【庆余年•荆闲/竹闲】尘世间

 

#哭与笑。

    

#心就是这么补好的。

  

#是甜的,糖,真的,信我。

  

 

  

 

 

  

 

  

 

  

  

 

  

 

  

 

  

 

  范闲觉得很吵。

 

  人们赞誉他的名字,表彰他的功绩,堆笑的脸有的他认识,有的却不然。那些曾写满不屑和嫉妒的面孔现在清一色的笑着。恭维像热浪,一波波堆叠上来,熏得他难受,几乎要喘不过气。

 

  草草的同世子告别后,他径直越过了老二,无人拦他。谢必安依然秉着剑,却也收敛得很。北齐回来后,剑客傲气似是也少了三分。范闲突然窜出一个笑,嘲他无趣,又好似在嘲自己,没两下就失了勾起嘴角的力气。

 

  寂静仅仅持续了一会,甚至不待范闲跨出门去,聒噪和快活就赶上了他。人们重新活跃起来,嬉笑雀跃像这台巨大机器每一个细小的齿轮,末端尖锐却相互嵌合,滚动着推进,向他逼来。

 

  李弘成主持着局面,无疑决定了这场聚会迅速再次热闹。这场以范闲诗仙之名办起的诗会也没因为主角的中途离场变得有多令人不悦。

 

  读书人神往名利场,十年寒窗赌一个学而优则仕。又有几人能有魄力仰天大笑出门去,与他同路?

 

  茫茫天地间,男孩还着着那套素白的长衣,轻薄的外搭翻飞起来。世子门前近乎空巷,孢子被风裹挟,茫然地跌在青石板上,孤零零的。

 

  这场盛宴因世子而起,又以诗仙之名,二皇子到场,达官显宦皆露了头脸,不可谓大际遇。惊世诗一首,也许就是范闲第二,今后仕途通达,才能换发肤父母一个交代。

 

  人与人总归是不相通的。

 

  他就像接了代言的小明星,商演一过,台下酒席推杯交盏,其实与他没什么关系。人们看的,都是透过他背后的人事。

 

  商品,权力,故人。

 

  不会是他。

 

  ◆

 

  情绪爆发往往是没道理的。

 

  从世子府上回家,左右也花不得多少时间。街道逐渐喧闹,百姓熙熙攘攘忙着营生喜乐,市井气息近了,孩提俏皮的跑过,手上风车呜呜作响;有妇人为几匹布同店家争论不休;有三两好友挑拣器物为夜晚的活动欢欣准备……

 

  范府门前貔貅*入眼的时候,似乎压塌了男孩的脊梁。风雨将石像盘得光滑,却透出几分古朴沧桑,像展开的双臂,一个久违的怀抱。

 

  他兀地跑了起来。

 

  将木门死死的栓在身后,下坠感把他拉向地面,震起扬尘。

 

  于是便有了倚靠。男孩静默地仰起了头,磕上雕刻简约秀丽的门扉,任由那些苦涩和憋闷顺着眼角发泄出来。

 

  呜咽逐渐无法忽视。

 

  他将目光移向别处,频繁的眨眼以期模糊的视线重归清明。男孩在此间小幅度的摇着头,仿佛在否认着什么,又好似压抑着抗拒接下来的动作。他颤颤巍巍的让手攀上来捂住企图呼号出声的嘴,没一会又换成重重咬下,在指节上留下痕迹。

 

  眼底的光破碎成斑驳的星星点点,马上盛不住了便揉碎滚成珠子,不值钱般接连不断。他慌乱地从怀里摸出帕子要擦,满手湿润却似是要烫伤——

 

  范闲甩开手中仿若罪证的手帕,慢慢拢起四肢,脸埋在膝盖上,渐渐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

 

  哭泣通常并不好看。眼角堆叠起惨红的余韵,睫毛眼睑好似被浆糊糊住,眼皮肿胀着仿佛重若千钧。而泪水最终仅仅留下满脸唯独自己知晓的紧绷与干涩。

 

  这都算是是好的方面。

 

  号啕大哭终有尽时,平静下来只有两鬓浸透,面上斑驳,歇斯底里留下的痕迹写在狼狈丢掷在地的帕子上,喉咙因为嘶叫过进而发干生涩,却还不至于哑,口腔张合,只觉得粘腻发出声响——

 

  然后你再正常不过的起身,抹把脸,木木的四处张望一下,又去寻茶。拾掇拾掇自己,大灌一口苦茶,把呛在心里的所有不快咳出来,也就好了。

 

  没人应该知道这些。

 

  ◆

 

  五竹第一次找到费介的时候在胭脂店的后院。

 

  费介不知他人在京都,惊得从躺椅上蹭地坐了起来。

 

  老毒物没打招呼,瞪着一双小眼睛到处张望,手一伸把两侧头发可劲撩开,还试图用下巴画圆。

 

  “没人知道。”五竹抱着臂等他四处打探,好像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怀里的铁杵捂热。末了,才轻飘飘的说道:“人我都打晕了拖外头小巷里堆着了。”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费介憋着气不上不下,却笃定了纵使出口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点恼火又被无数疑惑的泡泡挤掉。

 

  什么时候回的京都?为何来找我?范闲怎么了?各中疑虑汇聚在自家混蛋徒弟身上,费介暂时压下不表,坐回躺椅给两人都沏了盏茶。

 

  便是打晕监视的理由都想了好几套,也不见五竹道明来意——费介觉得口中无味。遂在他出声的同时,五竹也开口了。

 

  “他到底咋……”

 

  “范闲最近老哭。”

 

  “???”

 

  “他受了什么委屈?还是累着了?二皇子?陈萍萍?还是皇帝老儿还为难他?”

 

  “……”

 

  “嘿!我说这些老狐狸!不要逼他!不要逼他!才多大的人啊!这样折腾连鹰都能给熬死了。”老人振臂,觉得自己理明白了,于是迈了大步要找人理论——

 

  “不对,如果这样你没道理告诉我呀?”他猛地回头,眼神在五竹身上逡巡,倒也冷静下来,有样学样把五竹抱臂的姿势学了个十成十。

 

  “嗯。范闲说,他是病了。”

 

  “他说没人该死,只是他自己有些缓不过来。”

 

  “他觉得自己病了,但这个世界没药啊。”

 

  “我就想,既然是病了,那你能治。”

 

  ◆

 

  范闲房里打他来那日就有一开好的天窗。

 

  他也爱没事从那四方格子里往外望。

 

  以前,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沙砾地上,会让男孩忍不住目光,去辨别混在其中亮亮的石英。

 

  他在里边舞过,张开双臂划几个旋,再迈步的时候就要走出昂首挺胸,六亲不认的气势。

 

  当然,他也曾在旁边枯坐,脚踏在实地上,手就在膝盖上支棱起来。那时身旁还有个滕梓荆,柱子倚久了,看范闲也没能有新的动静,便拿未完工的加湿器里一竹竿戳他。

 

  但最终,他们还是会枯坐到一块。有时是夜里,有时还能算半个白天。

 

  滕梓荆问他有啥好看的,他又复问对方有啥不好看的吗。

 

  “星光走了几百万年,才得以换取一个相见。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甚至可能早在数万年前消亡了,但我们仍能看得见它。”男孩的手在空中虚虚的点着,引年长些的人去寻。寻星星于是寻见了他的眼睛,到底是少年心气,眸子里还带着闪光,盈盈笑意噙在眼底。

 

  “有人认为,向来是粉色和蓝色最为浪漫,当天边浮现出这种颜色时,一切便有了童话般的质感。”

 

  “咱们大庆的天不常是这种蓝粉色,也就只有日光将歇未歇,明月又悄悄挂上的时候,能看到这种迷离的黄昏,但又总是只有一线。”

 

  “心思一晃,就没了。”

 

  范闲说话,有些他听得懂,有些他听不懂。听不懂的时候,便觉得远,滕梓荆不喜欢。他想把男孩拉回来,但到底碰不到小少爷的衣摆,手就收回去了。

 

  所有他能给的,就是安静的听。再冷不丁的损。

 

  “我觉得你蠢。”

 

  因为你总是想得太远,飞得太高。久了,身边的人就不见了。所以我把你拽进泥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少想些有的没的。

 

  所以我把你拽进泥里。

 

  于是男孩作势要打,两人便站了起来。拍拍身后的灰,小少爷神色无奈:“我同你说这些干嘛呢。”近代天文学显然还未在新的土壤萌芽,而浪漫始终是个泊来词汇,童话也是说给孩子心的。

 

  但他还是笑了。

 

  ◆

 

  现在的房里,总多了些细碎的声音。

 

  流水潺潺,竹筒载着砸向下一阶,与先前掉队的水滴汇合。

 

  范闲在器具上做了简单的疏水层,添液的时候,还有心情看水珠碰撞着混作一起,剔透的反射日光——像以前这块地上间或一闪的石英。

 

  范思辙起先还笑这做的是简易的流觞曲水,附庸风雅之辈喜欢籍此以诗会友,实际不过是郭宝坤之流,诗做不得几首,光好觍着脸学了贤人的皮囊,拉帮结派。

 

  他对此嗤之以鼻,可没几天又改了念头,可劲巴结范闲邀三两人谈天说地,一来二往的铁定把范诗仙平易近人的招牌打出去了,就成了澹泊书局的金字招牌。

 

  办个签售会……或者握手会,再偶尔开个独家讲座,都不带半点怀疑他哥业务能力的。

 

  “滚滚滚,你这什么压榨劳动者的丑恶嘴脸,我才是老板好吗,股份我占六成,你才四成呢,我是大股东,我不依!”

 

  “啥是股东啊,范闲!”

 

  面对问话的商业奇才,资本主义的早期萌芽选手,范闲选择以退为进,猛地窜进卧房把门一关,就眼观鼻鼻观心的做起了聋哑人。

 

  可算送走了范思辙,也没见着男孩脸上的笑意垮掉,五竹犹疑着,竟被范闲听见了动静。

 

  “叔,你在呢。”

 

  “叔,陪我看看星星呗。”

 

  ◆

 

  月华如水,黑夜如布。

 

  绘师颠漏了金粉碟又抢了别家的白颜料。

 

  于是星空也看出几分恣意洒脱。

 

  两人坐在范闲习惯了的位置,又因为加湿器的缘故曲着腿,施展不开,倒也不介意。男孩像是回到幼时,要倚着五竹的臂膀,越过练功地头顶的竹林,去看天。

 

  竹叶青葱翠绿,到晚上也黑压压一片,模糊了天空的边际,圈出个井口来供人透过了往外瞧。但天窗四正四方的,框死了视野,漏出那么点光来。

 

  风吹竹叶总能动动。

 

  飒飒两声响又是另一片天了。

 

  范闲埋怨的两句到底出了声。他在说京都不比儋州,万事万物都透着股玲珑劲儿,京都是死的。但他却不知道身旁的男人听懂了几分。

 

  五竹还是一言不发,他只是突然打横抱起了范闲,眼前场景一乱,就坐在了对面。

 

  范闲骄傲的加湿器造景,从这边看有了几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异样感受。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寻常人听他介绍时的角度。

 

  抬眼望天,才发现启明星已经映入眼帘,原来此前一直被抛在身后,实际上朝向是自己的卧房。

 

  他又下意识去看那根柱子,可算有一次,似乎见着了人。五竹给他把面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再次坐直了让男孩靠在他肩膀上。

 

  那一刻范闲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滕梓荆走在他前面,而五竹走在他旁边。

 

  人是活的。

 

  ◆

 

  “叔。你说,天上那么多星星。”

 

  “却少有几颗拥有名字。”

 

  范闲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不指望他高岭之花的五竹叔有所回应。他只是仰着脖子不断改变视角去研究头顶那方星空,想把上辈子看过的科普纪录片对个清楚——摇光、开阳、玉衡……往后就看不到了。

 

  但光是这几颗星星,其实男孩也捏不准是否辨认正确。北斗见柄不见勺,便不清楚是不是那几颗。范闲蹙着眉头,伸手去比划。

 

  “有名字的。”

 

  “哈?”

 

  “星星有名字的。”五竹呈现出一种少见的表达欲,他轻微地摇晃着头颅,急着想陈述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响。接着突然按下范闲悬在空中比划的手,才好似找到了思路。又说启明星就有名字,你在找的七星也有名字,亮的星星都有名字。

 

  “每颗星星都在发亮,每颗星星都该有名字。”

 

  范闲怔怔的看着五竹说出这话。

 

  ……

 

  『所以你也觉得他的死无关痛痒是吗?』

 

  「每颗星星都在发亮。」

 

  『没错。』

 

  「每颗星星都该有名字。」

 

  ……

 

  好一会,男孩突然笑了。爽朗而和煦,就是声气大些惊动了他人也挑不出刺来。他想起此前自己想做的事,又把手探出来丈量天空的距离。

 

  然后他找到了目标。几乎同玉衡一般亮的天体在五倍开外闪着,告诉他结论正确。于是范闲将笑容放缓,耷拉下了眼尾又抿起双唇,月牙里泄出眼波粼粼,狐狸摊平尾巴,爪子摁在人手上,领人去指遥不可及的天物。

 

  “我想叫它滕梓荆。”

 

  “勾陈一?”

 

  “嗯。”

 

  范闲又开始漫无边际的没话找话。他说人们后来惯称北斗七星以希娜字符,少了美感;说明明是观测猎户座和天狼星的时节,但自己也就指得出几个显而易见的恒星,带动天文学发展必然与他无缘;说七星在大熊座而北极星却在小熊座,它们距离极远却绑定了总是一并提起。

 

  “它们彼此隔着千万光年,却满满当当铺在我们能看见的整个星空。”

 

  “叔,你说它们隔得远还是隔的近啊。”

 

  ◆

 

  五竹又找到费介的时候只说范闲情况反复。

 

  又说应该是好些了,常笑,也喜欢拉着弟弟妹妹街头巷尾的跑。

 

  费介于是说这病他知道自己好。

 

  接着,

 

  所有人都信了。

 

 

 

  

 

  

 

  

 

  

 

  

 

  

 

  

 

  后记:

 

  范闲常笑。

 

  街角的茶铺师傅知道,三处的师兄弟知道,范府上上下下知道,宫里大大小小的也知道。

 

  有段时间他不常笑了,嘴角会勾,却进不了眼底。茶铺师傅觉得大概是快入冬了,小范大人少了冰糖葫芦,便恹恹的。

 

  可是小范大人最近又笑得甜了。茶铺师傅把手送到炉边,火烧得旺旺的,照出大爷乐滋滋的脸。他想,大抵是金桔快些上市了,卖糖葫芦的李妈新做的橘子糖葫芦好吃。

  



 

  

 

  *盯着截图看了好一阵也没辨出究竟是啥生物,就当貔貅了,取个意吧【欢迎指正,感谢OTZ】


【庆余年】谁人知

 

  #我情愿你能快活过这一辈子,权势留不住你,利益熏不到你,便是情感也无法将你割裂。兴许你依然落得孤独,却也成就你一番洒脱。而你断不是什么漂泊无依的浮萍,风筝无论飞多远,也总有人在地上牵着,永远维系着你与世界。

 

  #写在前面:对原著基本无了解,只是潦草的看了剧。所书无非是些无聊的臆想和夹带的私货,本质日常。

 

  #简介:庄老先生走后,那些美好的寄予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本章交代背景。

 

 

  

 

  

 

  楔子

  

  

 

  

 

  

  

  

  海棠朵朵到底没把话说全。

 

  许久后,当范闲全面铺开计划,才发现此间那些遗漏的小事,横生的变故,也搭进去了自己才定下不久的目标。

 

  ◆

 

  范闲闭上眼的瞬间第一个想的不过是这段时间庄墨韩那车书该如何护好。

 

  海棠朵朵相送是个变数,却也并非毫无事由。天真烂漫,清雅无言许是海棠古往今来的常见面目,是年少见了书中的心驰神往,于是为女孩蒙上朦胧的诗意,也多了些暧昧的期许。

 

  他自诩与女孩一见如故,信任发源无端,也许是那些滑稽的相互算计,那些针锋相对又无意识的殊途同归,打闹中三分假七分真的交心让人认了朋友——她总归不是彻底站在对面的。

 

  所以当沉甸甸的份量交在他手上,马儿晃了晃脖子,黑亮的眼睛透过长睫看他,也带上了几分世道起落的古井无波。

 

  他向马车作揖,又转向女孩道一声珍重,就看见对方无所谓的摆手混在风里,人点着山间两三片叶掠过,便不见了。

 

  后来他同使团的文官千万叮咛嘱咐,这才把缰绳交于别人手中,却不再多问。直到众人皆知他曝尸于野,亲信连夜携尸体奔亡。人们这才意识到,那些经史文章竟至于不曾翻阅又将易主。

 

  ◆

 

  少年臣可算在第三个日头初升的时候醒来。

 

  三处的药,永远不要忽视一个毒。它护着你的心脉,也同时毒毙了你的五感,便是假死使的龟息丹,也仿佛实打实的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醒来贯穿伤的疼痛都好似较之微不足道了。

 

  范闲张了张嘴。

 

  重伤复醒的感受无外乎口干舌燥,四肢乏力,再加之创口疼痛难忍和毒药残留的那几分神经麻痹,一齐堆叠起来压在混沌的神经上,少年第一个想起的竟是背上会不会生了褥疮。

 

  于是慌乱的躬身就要起,磕磕绊绊间一只手撞上了床柱,只得发出声撕裂的哑音。也没能压住被子,一阵动作后,那轻薄的绸子起落中稳稳的散在了乡间小屋并不如何干净的地面。

 

  “……”

 

  他身边就留了个王启年。男人左右难顾,此刻便也不可能守在床边,还是听见屋内人一通捣鼓,才匆忙赶了进来,手里还攥着沾了湿泥的草药。

 

  “您可算是醒了啦!”见着人的下一秒,男人慌忙丢了手上物什,又将手往衣服上胡乱揩了两下,这就作势要扶。

 

  “去去去!”范闲方才支起腰来又猛地后缩,登时疼得呲牙咧嘴,好半晌才缓了过来,看着王启年略微谄媚的笑脸一言难尽。

 

  “你……”少年抽出手来欲指,多少话不知什么是个由头,指端颤了又颤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诶。”王启年接茬,再近了一步,好似巴不得让少年看见指甲边残留的,刚翻的新泥。

 

  范闲面上精彩,眉毛不知是该挑该蹙,肌肉用力,把一双乌目挤出大小,却也说不清是恼是喜。嘴角裂出弧度,反而看出几分无奈。他最后只得是振臂把双手落在身侧,撑了撑,眼神扫过腰腹上横七竖八的绷带,还是不满的抬了眼,才放下的手复抬起来,好似唱戏般的虚点两下,却摆明了本想发狠——

 

  “你啊你啊。”他笑骂道。

 

  男人只是贱兮兮的笑,似乎成心逗他,伸手就准备捡那地上的被褥,便看见男孩眼睛逐步瞪得老大,唉唉两声眼见就要急了,这才开口:“范大人有什么吩咐?”

 

  “罢了罢了……那草刚被你那么攥着,该废了。你……洗洗手罢。”

 

  ◆

 

  待到王启年将自己拾掇干净,又给少年换了药,理清时下什么时辰,所处何地,使团何时入京后,男人思虑再三,还是拿了纱布包好药草,握住少年手上才折腾出来的淤青,有一下没一下的揉。

 

  范闲受不住他三两句总离不开嘘寒问暖,看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便也随他摆弄瓷娃娃般对待,自己慢慢打开话匣,有一茬没一茬的打听。

 

  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看着王启年颇为熟稔的打理亭扫,突然冒冒失失的告了罪就要往外冲。

 

  范闲却知他耳尖,还是续了话头说下去,倒还是答男人的疑。

 

  “这不仅仅是文坛的传承,其实也免不了成为权力的交接,保全这些回到大庆于任何人都有利无弊,况且,言冰云会知道说什么的。”

 

  “可是小范大人,也许,他已经没法儿说话了。”王启年接话的时候手里捧着只受伤的鸽子,显然是适才截获了检察院的情报。他还是惯常的样子,微微躬身,探出张牵强的笑脸,倒也读得出几分关心急切。

 

  这一步走得险,以人心画局,再搭上自己作苦肉计——这回与他对赌的不是别人,是说书人嘴边的暗夜之王,是深宫里运筹帷幄的老狐狸——是在对手门前弄斧。

 

  这件事上,其实周遭所有人都与他意见相左。言冰云说他疯了,声气不大,却也铿锵,瞪圆了眼睛企图以肢体语言提醒范闲此举有多不可理喻。

 

  他没说动范闲,却惊动了王启年。

 

  少年从不把文书官当什么外人,彼时男人也同往常一样倚在门边放风,言冰云言尽倒是不自在的押了押腰,便是眼波流转间也能看出些不赞同。

 

  但这计划到底是落实了下来。

 

  ◆

  

  少年闻言是安静了下来,兀的不发一言,下巴抵在膝上,怔怔的看着床尾叠得整齐的斗篷。

 

  王启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言冰云那一剑不会直接传到圣上耳朵里,各中曲转弯绕,便也只能落得忠臣遇刺,连刺杀的主要对象都不一定是他范闲。一时该追名的追名,该追责的追责,李承泽必得了惩也重不得,而言冰云怕是落得以养伤为名软禁下来,再多些举措怕也顾不到了。

 

  可传闻如此,终不过唬天下人,却欺不了君。

 

  他是颗没用完的棋子,打磨了近二十年终于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他是澄汤的肉糜,只消再文火炖上几个时辰,便能求得面子上的海晏河清。

 

  但他不想遂了上意。

  

  他素来以为是命运推着他走。进了京都,诸多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不等反应便入了乱局。恍然间有人离去有人登台,局中人却还做着全身而退的黄梁美梦。

 

  回头发现自己半生跌宕,不过是权力顶端的人在下棋,贪婪与恐惧在博弈。

 

  多不现实啊。

 

  直到那时候,少年才意识到这世界比他想的还要光怪陆离。

 

  ◆

 

  他们其实没有离京都多远,如今五竹在明处,他范闲反倒以死人的身份居于暗处。

 

  范闲身死,五竹便孤身远走,阴晴不定,再没了束缚亦没了牵挂,这就是那些上面的人需要知道的一切了。高处的人自知五竹利害,暂不会与其相争,而在五竹羽翼下全须全尾的藏着——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身死并非是他唯一想制造的假象,让言冰云入局才是。而说到底,他的死,本就不打算做得如何真实,反倒得是疑窦重重才算是顺了他的意。

 

  他要谢必安亲见,却又必然让老二起疑,再企图让皇帝老儿无从下手,检察院知情难报,虚虚实实间他范闲就不仅仅是大人物们手里的饵,钓竿的掌握权也可一点一点回到自己手里。

 

  少年想罢,竟自床上跳了下来,似乎心情大好,作势要好好打量一下外面不大的院子,落了王启年一迭惊声的小祖宗才心满意足的蜷回床上,又找起自个亲信的麻烦来了。

 

  ◆

 

  “庄先生并没有把毕生所著赠与范闲。”战豆豆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捧着那本红楼。她其实算不得多爱读这本书,虽说确有通读几遍,却也谈不上手不释卷。

 

  海棠朵朵当即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她嘴里咂吧两下,觉得今天的花茶有些苦,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正了歪在桌边没个正形的身子,拱手。“臣也未曾城外相送,更何来先生赠书一说。”

 

  “先生几时走的?”

 

  “今晨走的。”女孩一愣,没能蹬好脱跟的鞋子,偏了头好作不甚在意,就去把玩桌上的水果。

 

  “是吗。朕怎么记得是昨夜里连夜走的?”年轻的帝皇好笑的看她,笑容明艳一如发冠上闪的光,似乎还想戏谑几句,被圣女赶忙压下。

 

  “莫约便是那时走的。”

 

  没人再接话,顽劣的小皇帝大概是望腻了御花园里一成不变的风景,宽袖一振,踱过来径直在女孩对面坐下,腰身拉直,还端着那本红楼,倒生生看出俊朗书生的模样。

 

  “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皇帝摇头晃脑念得这一句,清亮的声音淡上几分,便是宝玉的痴憨与少年心气仿佛都有了脸。

 

  “小师姑,你说这《南华经》到底是为何物,又由谁所著啊?”

 

  “陛下,我可不曾读过他那些文章,便大约是他胡诌来的,当着他的面问恐怕也只会说那是仙境里的故事。”

 

  “朕倒是觉得,这书里说这《南华经》乃庄子所著,而这庄子说话也必然有三分道理,就是少了个人给朕解释了。”

 

  “陛下以为范闲还可以为我们所用?”

 

  “我只是觉得,当时范闲夸这树啊,显然是志不在此。如今放虎归山,更不能让他揽尽了功名,是树了大敌啊。”大约是觉得拿腔捏调是已足够,下秒又换上几分娇俏来,战豆豆执了海棠朵朵的手,眨眼,“所以,小师姑不怨我吧。”

 

  海棠朵朵手上梨子拿了又放,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掷下那南庆来的鲜果——

 

  “……那明明是个盆栽。”

 

  

 

  

 

  

 

  

 

 

  

 

  

 

  

 

 

  

 

  

 

  #唉……现在随便写点心里想的,都得疯狂自我审视,自我阉割。到头来憋不出字就罢了,拼出来也四不像,烦得很。


【Jaydick/batfam】BabyBlue

简介:那是善良的人许下的,爱的魔法。

 

Warning:一人称注意,浑浑噩噩写的,逻辑不通请海涵【土下座

 

 

  

 

  

 

  我们又一次聚在一起是为了夜翼身上的魔法问题。这种事隔三差五会发生。尤其当你大哥是个爱沾花惹草的超级英雄,当你举家都是如此沾花惹草又不懂风情的超级英雄。

 

  红罗宾刚刚结束和魔法顾问——热心的扎塔娜小姐的跨空间对话。魅力四射的魔法师显然对前任男友关爱有加,“一顿能勉强营养均衡的晚餐,注意补水,蒸汽眼罩,良好的睡眠和女孩儿们温暖的胸膛就能治愈他。”她在视频那端眨眼,“告诉蝙蝠,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施咒的捣蛋鬼大概只是想给迪克放天假。

 

  ◆

 

  他出现的时候还在流泪。

 

  老天,这一天下来,让我由衷担心他会因此脱水。

 

  那家伙一边流着泪一边讪笑着接过恶魔崽子手里方巾,从他那好哥哥语录里摘取一段安抚好达米安,然后收了表情小心翼翼朝老头子的背影发问。

 

  我不由得觉出几分可笑来。但脱口的大抵不是什么悦耳的笑声,大蓝鸟转身的动作在我眼中放慢,然后是老蝙蝠不赞同的神情在眼底加深。嚯!他的面具是不是长在脸上了?

 

  没由来的怒意呼啸着盖过被不和谐感逗出的那几分好笑,兀自破口而出。

 

  战场上一切发生了什么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担心夜翼会因此拖了后腿——直到他依然流畅的动作打消了我的顾虑——战场上一切都可能发生,纵使被剥夺视力,听力,你也需要继续战斗下去。哦,好像这就是他教我的。

 

  直到丧钟居然被生生截停。

 

  “哦,小子,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说真的,蝙蝠已经沦落到需要你贩卖泪水来打击犯罪了吗?真为你的前途担忧。”

 

  拖后腿?别开玩笑了。流泪的罗宾鸟简直成了我们的秘密武器。丧钟说这话时俨然早已失去战意。

 

  他的剑服帖的回到背上,同时还有左手的枪——不得不说,这个罪犯收枪的动作利索流畅,夜翼盛满泪水的视线直愣愣的定格其上——如果他真能看得清的话。

 

  于是红头罩看见恶棍几乎是伸了手,要把小义警往怀里揽,最后却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摔下催泪瓦斯,消失在烟雾里。

 

  逐渐散去的浓烟中传来三两清晰的呛咳声,我烟雾剥开,把中招的家伙拉了起来。

 

  他挂满泪痕的正脸这才正式撞入我的眼前——

 

  我想,又有谁能拒绝这汪波光粼粼的baby blue呢。

 

  那么我们就可以回归当下的情况了。

 

  大蓝鸟像此前无数次那样,横亘在我们之间。他通常是朝向老头那边,我没机会看见,但他的眼神必然是坚毅的,带着点悲伤,却也有些温暖。他总是试图用这般模样化解坚冰,最好能在最后转换成一个家庭拥抱活动——

 

  有时他成功了,接着老蝙蝠不情不愿的搂住他,然后我被强硬的塞进他们中间。这让场面有些滑稽,他像块扭曲的胶带,被他自己翻转交互,做成临时的双面胶,黏在我们之间——还短上半截。

 

  别误会,也许我只是想说,我能看出他的力不从心。

 

  就像有时他的劝架让他看上去像个傻子,被掀翻的时候就像一块破布——是,他坚信我们家庭的纽带深入灵魂,但面对盛怒的人毫不设防依然谈不上明智——唉。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我同老蝙蝠的问题自然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得以解决,这让所有人疲惫不堪。

 

  不过这一次,迪基鸟“爱的魔法”又一次奏效了。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谁能拒绝这汪波光粼粼的baby blue呢?

 

  就算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

 

  我不记得是谁先选择闭上了嘴。是那一瞬间愣神溺毙在夜翼眼底明蓝色的碎玉间,让我先失了言语,还是布鲁斯先一步好似被什么东西噎住——他在其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声,几乎让我以为那是一种对我方才发言的默认——然后我险些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我一样,钉在那位黄金男孩身上。

 

  蝙蝠侠和罗宾,那个突然出现在蝙蝠身边的神奇小子。还在街上闯荡的时候,我便没少听过那些关于活力双雄的淫言秽语。

 

  直到我成了家庭成员,那些谈资里的“罗宾”在我心底也永远不过是前任的指代。而若非我是家庭成员,我也不会如此笃定,那些隐秘的讨论并非全然毫无根据。

 

  我意识到,我的父亲,我们的父亲,此刻,正看着我的男孩。

 

  而他不是第一个,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决定这个时候向蝙蝠侠,向全世界,向我的家人宣告我的感情。这兴许看起来像离群的孤狼企图为自己在族群中争取些微末的联系,大概导向被头狼驱逐的结局更多一点,或者干脆整个动机都令人生疑——迪基鸟也许同样会气急败坏——他那双眼睛给他争取到的片刻安宁一下又被撕碎,紧接着是让人为难的被出柜宣言,再看着父亲赶走兄弟,赶走爱人——我甚至不能确定那时还能否被称为爱人。

 

  但这一切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

 

  “我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说呢。”

 

  这一次,没有胶带,布鲁斯摘下面罩,同我拥抱在一起。

 

  哦,我的小男朋友是后来加入的,他愣了好一会才觉得不公,嘟嘟囔囔的冲过来,眼泪蹭湿了我的后背。魔法想必腐蚀了他的大脑,要不为什么这个格雷森此刻嘴里念叨的是诸如“这就是爱上兄弟的坏处,有时候你不知道你是在同他共享父亲,还是同父亲在共享他”这类的胡话?籍此,他得到了自己嘴中父亲的一个暴栗。

 

  其后还有小红,忽略掉浓黑的下眼影和意识恍惚的神情,他脸上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温馨。此前他便一直在蝙蝠电脑前生根,对洞穴内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你甚至有理由怀疑他现在的举动也不过是拥有一个抱抱熊好大哥长久以来的条件反射,看见足够大的蚁球都可能让这个咖啡怪抱上去。

 

  恶魔崽子则是跳上来的。他权且理解了何为“共享父亲”,咬牙切齿的咕哝着,喉间发出怪声。他的手勒在我的脖子后边,腿蹬上来夹在布鲁斯和迪克腰间,叉得老开,不得不把力气更多的施加在提米肩上。这让我们看上去像公园里一尊肥硕怪异的雕像,而他倒像这个年龄还在雕像上爬上爬下的小屁孩——总把自己搞得滑稽可笑又风尘仆仆。

 

  嘿。看看现在。他们都沾着我身上的尘土了。

 

  “达米安!”


【整理目录/补档】恭喜您发现了一只老柴鸽!

是这样,十年后某朗终于想起了这个账号

    这里是个人总档,您能从中发现那些遗散多年的无用资料【。

        若还有可能,此档今后也会随着鸽之步伐同步更新......的吧

            因为懒,就不逐一回复啦,希望需要的人能看见这个档OTZ

                占tag致歉qwq

【DMC·VN】现在,亲吻对方吧

#简介: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老维!

#一个全员情商都在的,一点都不真实的故事【。】上篇可以说是前提了,非常必要→【DMC·VN】Now I found you

@鲛猫_shark-cat 嘿呀!搞完啦www又可以神隐一段时间了yeah

 

 

 

 

 

 

 

 

“所以你一直知道那是我。”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

“不,记忆需要一个阀门,当我意识到我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切才回归我的大脑。”当维吉尔望进男孩眼里,被对方不自在的别开,“我不会在知情的时候对你……”

“这已经翻篇了父亲!”

察觉到交流在向往事靠拢,妮可迅速截下话头:“所以你凭空创造了我们这条时间线?只是因为你想?”

她可不希望再对这件事进行严肃讨论,魔头的愧疚叫她感到意外和不适,而尼禄这小子实在太擅长原谅了——他甚至还为维吉尔没能放下介怀——难道这家伙不应该为此承担些什么吗,至少我忘不了有些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我不能毫无障碍的理解你究竟所言为何,但世界确实会因为选择改变,我承认这个。”当维吉尔表露出那一点点困惑,妮可迅速在心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要解释也不是不可以……”她被打断了计划好的乘胜追击,尼禄几乎喊了出来,这让机械师闭嘴。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科学问题’的时候!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你决定的?把我扔到那个……那个时候?”男孩的底气跟着一开始吼出来的声音一起慢慢变哑,“我不应该知道这些的不是吗。”

“是的,我所决定,也乐意你最终因此有所收获……至于其他的,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那!”那你呢?你翻开最鲜血淋漓的部分就为了给我……上这一课?

妮可看见男孩表情古怪。那夹杂着苦痛和质疑,恼怒与甜蜜,最终变得释怀。

也许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让你选择原谅,我总是尊重的。

 

 

如果说描述一道光是件简单的事情,确实,这叫人想起他的孩子。碎玉和琉璃映出光彩,他看见清晨的森林透过它显出绿色的光影——这一切都印在尼禄眼底。

维吉尔在双子中更受益于教育。

虽说不至于手不释卷,比起对任何事都不愿精通的但丁,终归还是好些。由此他自认为至少能比弟弟多看见一些东西。譬如那个女人对他依然抱有敌意,譬如崔西和蕾蒂一定在策划些什么,譬如——

男孩最近总是会不自觉的看他。

眼神里藏着掖着的东西在经历了几个日夜后,逐渐在记忆里变得明晰。有些事尼禄没有问完,他躲闪着维吉尔的视线,闪烁其词,意图得到不经意的肯定。

可当事人偏不如他所愿。当话题转移,我们解决了另一个问题,维吉尔能感觉到妮可态度的改变,而这,迟早对潜藏的答案,有所助益。

他的男孩总要学着说出口。

 

 

很少有人能把维吉尔和分享划上等号。他听上去就像把所以东西都写上自己名字,大肆标榜独有意味的类型。

所以他怎么会愿意别人知晓他苦痛的过去?还记得V对那些黑骑士的过激反应,这叫尼禄无所适从,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何谓受宠若惊。

维吉尔告诉他“你有权知道”,告诉他“欣慰于你的收获”,告诉他这是他的意志,是他决定的分享,分享了一份记忆和一颗真心。

男孩明白这也许意味着什么。男人的目光总携带着探寻,把他里里外外审视个遍——这叫他几乎藏不住任何事情:那些隐晦的小心思,暗搓搓的试探,秘而不宣的打量——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进展起源于那次愚蠢的赌注。

自黑骑士事件之后——姑且这么叫吧。很明显,尼禄和维吉尔处在一种非常微妙的氛围中。只有当事人知情因果,却不意味着他人察觉不到空气中那些暧昧的交流。

如果这事都足够引起但丁的重视,基本可以认定崔西和蕾蒂早开始了她们的小动作。而妮可的中途加入让她们所谓的恶作剧加快了进程。

姬莉叶从不会拒绝任何人好意的邀请,也乐于所有人欢聚一堂的场面。所以当大家发出希望她能邀请尼禄加入的请求时,她没做任何犹疑。

“尼禄……”

“好吧好吧,但这显然是个陷阱。”男孩这么说到。

 

 

“如果这一局我赢了,那么败者将答应我一件事。”

当骰面堪堪转向六时,有那么一瞬间,男孩塌下肩膀,几乎想就这么仰躺到地上。

可女魔头们可没打算让他休息调整,蕾蒂就盘坐在他身旁,此刻前倾了大半个身子,近乎将整个人倚靠上去,她巧妙地留下些许距离,足以让男孩不自在又不至于冒犯,然后摆弄着脖子上的防风镜状似百无聊赖的出声。

“现在走出房间亲吻你遇见的第一位吧。”蕾蒂突然抬头俏皮的眨了眼,“然后说——”

“亲爱的,今晚来我房间。”

“什么?!我说了这是个陷阱……”当尼禄起身,崔西立马扶住姬莉叶的肩膀探过头来,她露出一个十拿九稳的微笑。

“愿赌服输,小子。”恶魔魅惑的声线入耳,崔西很好的把握住男孩的痛点,然后赏了半颗糖,“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没人会当真的。”

于是在女孩们期待的神情下,他别无选择。

“你可以的,尼禄。”耳畔是姬莉叶温和的话语,男孩握了握拳,最终毅然的拉开了门。
 
随后看见维吉尔,他的父亲,放下一件奇形怪状的魔物,快步迎了上来。

尼禄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原来攥着该死的罪魁祸首——那个骰子从他手中轱辘滚下,在男孩鞋尖弹动,最后落在维吉尔足边。

天杀的我后悔了。

 

 

维吉尔有些意外。

不是在他的孩子突然撑住自己的肩膀凑上来的时候,也不是脸边感受到温热触感的时候,而是现在,尼禄明明看上去有话要说,却涨红了脸,什么也憋不出来。

好半晌,“我知道这不好接受……”

“不,这很好接受。”维吉尔整了整衣襟,余光瞥见沙发靠垫后露出的一点金发,又不动声色的放回视线等待男孩的下文。

“我的意思是……亲,亲爱的……”

很有意思的称谓,男人微微挑眉。起初那点关于如果恶作剧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假想所造成的轻微不快,被暂时抛却,维吉尔甚至在心底给了“老同事”些微不足道的敬意——这个称呼,他很受用。

尼禄鼓足勇气接了下去,“今……今晚……来我房间……吧……”

他就差大口喘气了。男孩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指定的话已经感到舌头打结,他不敢看父亲的反应,低头几乎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谁不好,偏偏是维吉尔!为什么是维吉尔呢。

维吉尔定眼看着男孩的反应,一会后,他将手穿过二人之间——尼禄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揽住男孩的后颈,轻巧的动作着,揉捏那块脆弱的皮肤。

他小幅度的伏下头,气息撒在耳边,尼禄听见男人暧昧的气音,挠得心尖发麻。

“好啊。”维吉尔说。

那一刻耳朵和脸庞开始赛跑,血色肉眼可见的蔓延开来,男孩耳尖红得滴血完成了瞬时反超。而他此刻再度拉开距离,猛的捂住了脸。

“你怎么……我没料想到你会这样……”这样经验丰富的样子——男孩能想到父亲在别人耳边说话——用他该死的,独特,诱人,介于情色和清冷之间的声音。

然后女人的腿勾上他的腰际,或者是维吉尔领着,带上房门。

嘿,尼禄。记得吗,也许你就生于此。

胡思乱想进一步发散之前,尼禄听见父亲整理好的,平淡的声线,“是什么打赌输了么?”

他向男人看去,意识到整个闹剧的全面暴露。好奇一时间攻占了大脑的绝大部分领域,暂时挤走尴尬和不合时宜的肖想,尼禄感觉到一切回归把控。他不自觉的拔高了调,“原来你知道?我以为……魔界没有这些娱乐活动。”

“但丁跟我说过,你们有时候会这样增进……”维吉尔蹙眉似乎在搜罗什么合适的表达,“关系。大概就是友谊……感情什么的。”他最后说到。

沙发后面传来女孩们不再克制的大笑。妮可从旁钻出来,还嫌笑声不够表现她的情绪似的,拳头捶向地面砸得哐哐作响。而崔西站起来的力道让她的长发在空气中甩出弧线,恶魔笑起来带着嘲弄——却因面孔柔和了这种感觉——维吉尔微不可闻的啧声。

“又有什么事让你们发笑了,祖宗们”但丁进门的时候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示意自己有些被吵嚷到的不快,随后他审视了一番房内的人员构成,又把两手摊开,耸了耸肩。

“闭嘴但丁。”

“蕾蒂刚刚可扮演好了一个绝佳的丘比特!”

“扛火箭筒的那种。”

 

 

尼禄原以为事件已经告一段落。

诚然,他确实有些无法忽略的小失望。在费了不少勇气把话抛出去之后,那些藏在暗处的思绪开始叫嚣,为什么不一鼓作气让这一切变成现实?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说出那些躲躲藏藏的期许?

哦,尼禄,那是作弊了,尼禄。

且不说自己到底会不会把这一切和盘托出,假使真的要告白,这也绝不是个好机会。它会让未来的自己接收不少麻烦。

他在浴室里想通了这一点,希望再次回到房间足够平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直到开门前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什么等待着他——

像今天那场闹剧一样,维吉尔出现在门后。

 

 

“你……你在这干什么,父亲”男孩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又一次磕磕绊绊起来,他今天面对男人时表现得就像个结巴,尼禄被信息冲得七零八散的头脑里突兀的出现这个概念。

他还来不及思考更多的东西,就好像为什么维吉尔知道他把V的书藏在了枕头底下,为什么男人穿着他最单薄的装束,为什么他像自己期望的那样出现了……

而维吉尔接茬,“我是来赴约的。”

“那根本不是邀请!”再次欣赏到孩子满脸通红的样子,维吉尔做出抱臂的疑惑姿态,他还待在尼禄床上,翘着腿直直的坐着,把那本属于自己的书安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是说,你知道那只是打赌么!”

“我知道,但这不意味着答应了却不来赴约。”男人边说着,轻巧的起身,然后向尼禄靠拢。那步子从容却带着胁迫性,一点一点朝男孩逼近。

明明没能发出什么声响,那不疾不徐的步调却好似踏在他心上。尼禄为此不自觉的后退,他感到一阵心悸,不再看父亲沉着的表情。

他退无可退了。光裸的后背抵上墙壁,身旁就是半掩着的门,男人离他不足一臂远,停住了,开始继续未完的对话。

“看样子你真的想让我离开?”

“当然!”脱口而出意味着思考少得可怜,尼禄看见维吉尔挑起一侧眉毛,无奈的换了换重心,然后问道,“真的?”

男孩重新将视线移向维吉尔脸上,当他再次变得结结巴巴,他的父亲投去泛冷的一瞥。这让男孩住了嘴,安静下来听见父亲将他剖开。

“你毫无戒心,投怀送抱,也许现代社会的风俗已经发展到和我的理解存在了不少偏差,但你看向我的眼神和别人可不一样,尼禄,这也许意味着什么,你告诉我。”

“你都记得!……所,所有?每一个细节?”

“也许你指的所有,我都记得。”维吉尔作势又迈进一步,“现在,不要岔开话题,男孩,告诉我你心中所想,告诉我你的欲求,你没有问完的话。”

……择日不如撞日。

“Well……你知道我在乎你。”

“嗯哼。”

尼禄没让男人等太久。当仅有选择戳在你面前,一切昭然若揭,你需要的不过是说出来——而你知道,他在听。

于是男孩再开口的时候流畅多了。

“不止关于亲情。我……觊觎过,那些想法像蛇,盘踞在我心里没一刻消停。我本以为可以压下去,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你。”

“你知道,像你这样一个角色……强大的,冷淡的,不苟言笑的父亲。尤其当那些情绪裹挟的时候,你不知道当我看见那个你,会燃起多少龌龊的心思。”

“我爱你,维吉尔。”

然后男孩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噢,而如果你指收获,也许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你心底的分量,那叫我欣喜若狂。当然,我也觉得意外,你愿意让我知晓。我是指……”

在尼禄慢慢变得恐慌而混乱的话语里,男人终于开口截断:“这段记忆于我而言也有些收获——”

“我花了点时间回忆清楚——那个我的小兽崽子。”维吉尔顿了顿用以整饬语言,然后他说:“那照亮了我很长一段人生。”

 

 

最后被他逼进墙角的男孩张牙舞爪的露出白牙,头颅拱进颈间,完成了自己肖想已久的动作——在父亲脖颈上留下齿痕。

“规矩些孩子,现在亲吻你的父亲。”

回应是男孩吐了吐舌头,然后俏皮的回嘴。

“我更愿意亲吻我的爱人。”

尼禄捧住了维吉尔的脸,然后抬腿勾住男人的腰,正如他想象中的一般,像做过了无数次,熟稔的将自己献上。

这一次不仅作为生于你的骨血,我的爱人往返过时空,最终将一切变成唇舌间含混的歌。

维吉尔托住了男孩的腰臀,又扶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男人就势把尼禄抱入床榻之中。

“我今晚不会离开你的房间。”

“你本就是来赴约的,不是吗,my love.”

 

 

 

 

 

 

 

 

 

 

嘛,这次试着埋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深浅把握到了没有【很明显没有好吧x】

【DMC·VN】Now I found you

#简介:维吉尔记得这一切,维吉尔造成这一切。

#与其说是文,其实完成度没那么高。就当做一篇随笔吧,希望你能看得开心。

#All for you @鲛猫_shark-cat 


 
 

他已经不介意从参差的岩石上醒来。

不介意被撕裂的衣角,甚至魔界奇形怪状的食物——他见过黑骑士满是鲜血的手爪,恶魔的心脏好似还有鲜活的热度,瓣膜再没了维系,失去效力,让心房的血液汞出来打湿铠甲——嘴边还有暗沉的颜色。

尼禄试图以那些长不大的果实喂饱二人。

多数时候他的父亲只是站着。那把说不上名字的大剑立在腿间,双手交互撑住,像中世纪宫殿里摆放的铠甲。他有时会错觉绯红女皇刀柄一敲,就能看见叮叮当当掉一地散落的盔甲,他见过阿格尼斯那些脆弱的玩具。

但“怪物”是强大的,光是立直了在一处的威严就让四下不再有恶魔敢于靠近,荆棘会为他开路,莹虫会因他亮起,而就此尼禄感受到一种近乎温和的庇佑。

 
 

 
 

起先,男孩把这看做一场诡异的病。初遇时困兽长着父亲的脸,那束缚他的铠甲发出瘆人的摩擦声,他好似听不见,又干脆没什么值得注意,专注着手下不可名状的秽物,怔在那儿仿若雕塑,却维持着那个可谓脆弱的姿势——尼禄听见破碎灵魂似在呼救。

恶魔猎人行动往往快于思考,也就是说,当尼禄冲上去确认维吉尔情况时,他才意识到“雕像”并非纹丝不动。

男人在抖。

姬莉叶说过,如果悲痛不能以语言感化,肢体可以。在反应过来之前,尼禄已经滑跪下来,他用尽一切揽住男人,破开后背的双翼闭合成一个臂弯。

“Don't you worry,I'm here.”

 
 

 
 

男人总还保留着一些优雅。

有时表现在他挺拔的背影,有时则是一个微微的欠身。或者整夜不眠的守护,当尼禄醒时却只是后退一步,拉开礼貌的距离。

他并非男孩想象的那样,进生食的时候大口撕咬,或者打斗时野蛮冲撞。这始终是维吉尔的内里,那些习惯写进了肌肉记忆。

但纵使尼禄足够表明了自己的善意,他还是习惯一个人。会因为尼禄的突然出现而惶然,又卸下防备靠近一点,这让男孩由衷感恩血缘上的依赖。

尼禄知道他们在靠近。

几天下来的相处让他笃定男人绝不会伤害自己,而仰仗这样一个“魔界通”摸清了这方天地的活路?像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得找到出路,得解决维吉尔这身行头,而在那之后……

 
 

 
 

并非叛逆所以标榜与众不同,尼禄知道,他与自己的父亲,总归有些距离。那不是常人会体验到的代沟,或者别的粗浅的东西。而是我曾来自你的躯体,如今却无法真正走入你的生活。

双子某种程度上是无间的,蕾蒂也曾有所参与,他杵在门外,不消说,这是他弥补不了的缺失,当然,也没人会问,没人会答。

男人们享受着理所当然的默契,把握着相处的平衡,只是无形中把他隔绝在外边,透过浮动的雾气窥见些或真或假的色彩。

过去是尼禄去过的老房子,他无意间瞥过祖父母的容颜,现在也模糊了。画像见证了上一辈的荣辱和历史,却模模糊糊与他无关。

他最后寻回了家人,却恍惚间依旧无枝可依。他摸索着好不容易捂住的温暖,却再次意识到飘忽不定。

尼禄曾满足于现状。守着自己无所谓的小心思,守着现有的生活,守着老家伙们,乐得一份虚无缥缈的平静。

可兴许,有人不希望他这么想。

 
 

 
 

魔界的天地异象让人早没了对时间的定义,恶魔猎人没有佩戴手表的习惯,不可预估的高强度战斗并非脆弱的科技产物能经得起的。作息的概念日趋模糊,于是累了便睡,饿了便吃,漫无目的的行程配合混乱无序的作息,倒也给了他一种别样的安心。

旅途似乎没有尽头。他不知道如何离开,亦不知道如何解脱。一切逐渐演变成一个仅有的信念,要治好维吉尔,无论如何。

终归是有些可以做的。

而冥冥中又恰似有人牵着他走——我该去那边瞧瞧,或者这个附近会有收获——这些念头总是徒然产生,还精准得不像样。偶尔谬误会被骑士指正,他动作很利落,往往只是拉住尼禄的兜帽一勾,好似那玩意就是这个用途似的。

变故总在最没防备的瞬间降临。

尼禄几乎觉得平和,没有恶魔能靠近他们,没有生灵敢于阻挠他们,而基于曾经听女孩们闲扯的那点稀薄的记忆,其实真正足以造成威胁的也不过魔帝蒙杜斯一人。

他莫名感觉到目标的临近,而森林一如既往的为他们打开。它显得格外绿意盎然,那些植物尼禄几乎都叫得上名字,似乎离人界分外近了。

“快点!我们也许能离开这里!”他背过身一边退着,又招呼两句同行者,语气轻快。转身的时候带了点跳,男孩跑了起来,压抑后的解放此刻显得尤为快活,终于,孩子气似乎暂时回到了尼禄身上。

显然,这持续不了多久。

地表突然仿若融化,双腿好似在地底扎根,土地化为胶状缠绕上来瞬间封闭五感,他最后看见的是无数亡灵般的恶魔从地底浮现出来。

尼禄感觉到笑意爬上嘴角,他控制着最后一点能动的躯干拔出绯红女皇——

该热热身了。

但现实没能给他机会。

那一瞬间周身降下千钧雷霆,以尼禄周遭作圆,闪电擦着他的脸直直钻进地里。焦土与尸块谈不上哪个更黑得透亮,而男孩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颤栗。

如果说他能在战役中面对恶魔的利刃做到无畏,却没有办法对于来自后背的攻击感到无惧。尽管这一秒他明白过来其出于保护的目的,后怕与愧疚还是一前一后攀上了他的脑子——

是这个男人教会他留个心眼。

却也让他错估了同样来自这个人别扭的好意。

当然,你不能和没有记忆和常识的“人”谈这个。当他回头看见男人蜷缩起来的躯干,手爪摁在耳边又错乱的覆上面颊,那一秒他嗅到了血肉和无声的崩溃。

对,他刚刚差点伤到我了,而他比我更清楚。

压下心头的恐慌,男孩意识到这个动作已经无比熟稔,他揽过暴走边缘的“怪物”,把自己双手献上。

“我没事,你放心,我没事。”

 
 

 
 

他一时间没办法理解“怪物”的意思。

所指生物拥有怪异的纹路,匍匐在地面上的根茎细看原来深深钻入地底,那里是实实在在的岩石——一动不动的生物就好似出洞的蛇,定在那里摆出进攻的姿势,吐着信子又向着阳,魔界不会移位的阳光恒久的打在其上,倒应该是植物的习性。

但显然,“怪物”没打算真正让男孩接触这个奇异的生物。他在尼禄企图靠近时猛的掀开男孩,那力道可能有些过了,叫他迟疑,却也足够对方被砸在地上,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

不过尼禄没打算计较这个。

他的内疚多过我的,他在保护我,而我需要劝慰他。

方才的一幕还在男孩脑海中回放,把自己纳入怀中的男人连带铠甲都传递着颤抖,尼禄揪紧了黑骑士后背的披风逐渐收拢——那个时候他想干什么?慢慢把头埋进男人颈间,慢慢将重心转移到对方身上,他几乎要亮出牙齿——

男孩原本习惯的劝慰动作骤地收回,他故作自然的拍拍滞留空中的手,然后背到身后去,试图让语气轻松起来:“所以我们需要它干什么?这……这个东西我完全看不懂能有什么作用。
 
To keep you safe.

他当然无法得到回答,黑骑士一如既往地默默站着,表情也是怔怔的,没多余的反应。

当尼禄以为他不能再期望“怪物”能做出更多反应,父亲的脸上变了。他读出熟悉的惊恐和愤怒,然后一切变得安然,他看见黑骑士走近了,然后第一次,主动的伸出手——尼禄却没能抓住。

他逐渐感受到身体腾空,变得缥缈,这没什么好怕的,事实上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结果还是我先回去了啊。

尼禄恍惚间好似在嘶声中听见一声谢谢。

“Thank you,Nero.”

Thank you.

于是一切不过道一声珍重。

像咒语结束最后一个字节,鲜血滴入水面洇向无边,然后搅乱这汪水,漩涡波动流转,逐渐迈向平静的离别。

尼禄就这么闭上了眼。

我看见了你的未来,仰慕,艳羡,也最终参与了你的人生。

 
 

 
 

他的回归就像梦醒。

下一秒置身众人之间,而妮可只是询问他是否需要多叫几份外卖,他看见没人停下手头的活计,就好似尼禄实际上没有任何异状,简直蹊跷得不和常规。

我刚刚经历好几个日夜!我本该一身脏污,精疲力竭……而维吉尔还在磨难中踽踽独行。现在我却杵在客厅中间,所有人都在这,反而我是最突兀的那个——

但父亲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那是一个他曾以为独属于但丁的微笑。把过往串起来,最后的释怀显露在唇边,变得温和而不真切。

维吉尔记得一切。

尼禄感觉到眼眶不争气的湿润,角质硌得他发疼,勉强入口的食物曾黏住他的喉咙,怪物爆炸开来的脏污浸染过他的衣物……他曾如此真切的怀抱过他的父亲。

他最终回敬了维吉尔一个微笑。


 
 

“我们搬到这里来之后,我每天早上六点一刻醒来,给自己冲一碗麦片,倒1/4杯2%牛奶,坐在这边的沙发上……”妮可语速极快,手下乒乒乓乓捣鼓出玩意指向男孩,“打开BBC美国频道看《神秘博士》。”*

“Wait……What?”

“我的意思是,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开播,而你甚至不知道去向姬莉叶讨要些爆米花?”

“而这个,”机械师掂量几下把手里的物件抛给尼禄,“你爹托我改造的玩意,我看还得你来付。”

那是一只长蛇盘绕的拐杖,当尼禄握住它便顺势攀上手臂,变幻成机械手上一个精巧的装饰,几乎和男人上衣内衬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说真的,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东西应该比sweet surrender强上不少。”妮可活动一下脖子,走过来拍了拍尼禄的肩,“什么能让我背着你捣鼓两个月,你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但显然此时的尼禄必须推后回应妮可的打趣,毕竟一件事被他确定——这个委托时间甚至在那段记忆产生之前。

“嘿,维吉尔!”



 
 

*出自《生活大爆炸》

 
长蛇盘绕的拐杖:医药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拐杖

我发现自己总把东西说太开了【自杀】

 下篇→【DMC·VN】现在,亲吻对方吧

【DMC/DmC·mDN/mVN】普通的一天

#简介:他们终于滚在了一起。

 

#从终章可以看见全文链接√

正文不就是为番外服务的吗!【震声

 

#请体谅一下人称的混乱和别字,笔者意识不清23333

 

 

 

 

维他蛋奶【迫真】




 

我选择,前列腺刹车【

因为后面是双龙清水文手写不来,溜了溜了

话说每次放外链都感觉自己是开水吧的谐星23333

【DMC/DmC·mVN/mDN】钥匙

#前情

 
#Warning:有一点点mVmD提及,是相互舔舐伤口的落寞狗狗【

 

 

 



Dante不知道这是睡在Vergil这边的第多少个日夜。

醒来时得到一杯咖啡和煎得两面金黄的吐司,端了往工作室走。他大概多贪了些时间用于睡眠,面包已经冷硬,叼在嘴里得多软化些时候避免硌得生疼。入眼是伏案的Vergil,男人头也没抬,便是任务布置了下来。

尼禄的待遇不同,Vergil总会殷勤的递上热牛奶,然后反复确认煎蛋的口味和熟度——那段时间Vergil过得小心翼翼,Dante难得看见他发自内心的愧疚,就由了去,结果……到底他们没人抓住了他。

Dante其实要了些时间消化兄长同尼禄的关系,现在却慢慢释怀了。

他慢慢清楚曾经两人就谈不上恋人,也全然不能说是被截胡。尼禄坦率得过分,他不避讳谈及性,不在乎Dante随时冒上来的情欲,而情感似乎确实一直不是他们讨论的议题。

就像印证了自己的气话,他不过是稍作休息,现在不过是回家了——你会怀念度假海滩的沙粒,但家里有温热的菜品和等待你回归的佳人。

那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那天我能听到你嗓音里混了化不开的哭腔。

“你该去找Kat了,不出今天,我能保证复刻出那个通道。”

Dante没有动作。他撑着桌面用那尖锐的眼神逼视公事公办的男人,“你觉得这样就能改变什么?”而Vergil护住了盛怒下岌岌可危的屏幕,冷眼忘向别处。

“该死的,看着我,你是否同我感同身受?”

他品尝到鲜血的味道。

兄长恨恨的咬破了他的嘴唇。

敲击键盘的噪音终于停滞了下来,最后是Kat晃动喷瓶的声音。Dante支起身子,背肌拉伸,他拢了拢耷拉下来的外套。

“我带路吧。”

“哦对了,要是见了尼禄的叔叔,也不要冲上去。”

“行……等等,尼禄的叔叔?!”

“那个‘Vergil’是尼禄的父亲,我想你还不至于这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份?”

他们像每一次执行任务前一般斗嘴。

“诶诶诶!别进来,不要命了?!”他们先是听见一个仓促的女声,通道还没能打开到能够容人的地步,却足以瞥见水泥地上散落的图纸,还有碳酸饮料的空罐子——

“是这了!”Dante眼尖的认出尼禄的口味,兴奋在小半个月后袭击了他。

而Vergil按住颇有些急不可耐的兄弟,他显然不打算立马对这个不稳定的通路以身试险,理智让他紧盯住不知名的女人,然后看见对方举起了一个遥控般的器具——

通道开始闭合。

妮可在两人震悚的神情下自说自话。

“你们既然知道如何打开虫洞……那我假设能量波动的检测也不在话下了,不想被恶魔猎人片成片的话,就老实等好消息吧!”通道闭合的前一秒,机械师吞吐间的烟雾喷在兄弟二人的脸上,“尼禄那小子马上就成功了。”

“什么?!”

“咳咳,我能监测能量波动,如果这个女人没有骗我……”Dante扶了不住呛咳的哥哥坐下,“她在说,尼禄在争取回来。”

也就是说,他同样在期盼重逢。

“所以我们等?”

“是的,我们等。”

最后是Kat走出阴影,为长达一个月的无用功发出一声嗤笑。

争吵并非没有征兆的突然降临。它只是潜伏着等待一个爆发。

当尼禄重新穿上那件唯一带回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衣服——天知道怎么破烂成那个样子——但丁先一步坐不住了。

那是一个机会。

不过出乎意料的,但丁做了说客。他把男孩护在身后,用“商量”的语气向维吉尔发问。

“我不认为你有立场说道这件事。”

“你也不见得是个合格的父亲。”

但丁表明了他的意思,而维吉尔仅仅是直视着,便让气氛剑拔弩张。

如果让尼禄形容接下来的几秒,他大概能想到子弹擦过耳边霎时的气血上涌,重伤昏聩时环境音空远的回响,以及那个宁静中各藏心思的早上。

终于……维吉尔再度开了口。

“让尼禄亲自和我说。”

“我保证这不过是打个招呼!不会伤害到我自己。”

“他们那边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我不能让人担心我的安危……我希望您可以知道,他们在乎我……”

“你需要陪同,他们并不安全。”

“我不是孩子了!”

“对,你不是孩子了。”男人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好似放下了一些东西,他稍稍推开一旁的但丁,“所以你知道的,如果你想要什么,你得学会自己争取。”

“我想我准备好了,父亲。”

于是阎魔刀抛向半空留下残影,被其主人接住,下一秒兵刃相接。

子弹被幻化的剑刃悉数挡去,然后尼禄猛的欺身逼近,撞进男人怀里试图将对手掼在地上。

“太慢了。”

“那尝尝这个!”话尾带上些不自知的笑意,蓄力好的大型时停在手下展开,他看见但丁护住点唱机的动作慢了,还有父亲的柔和下来的眉眼。

他们终于得以看见孩子如何离开。

空间似乎凭空扭曲,像是被揉皱的布袋,撑开了,尼禄踏入的一条腿消失在这方空间,男孩却在此刻回头俏皮的笑了出来,像舞台剧演员揭开幕布透露一个隐藏的安可——

“等我回家?”

他得到了男人们的颔首,最后裂缝自身后合上,散出星星点点莹蓝的亮光。

“我记得,你不是很想杀了那两混小子吗?”

“现在依然。”

再次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张开双臂的男人。而Dante在其后发出的声音闷闷的,被兄长盖了去——

“欢迎回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哦,对了,给你们一个东西。”

男孩的右手慢慢展开,那是一对戒指,是妮可的恶趣味,甚至刻了他的名字,装饰在内环还模仿着尼禄的字体。男孩红着脸,声音却慢慢坚定起来。

就当做是钥匙——通往我的房间,我的世界。










#从第二章起开始唐突扩写,最终走到这一步算是勉强圆满了我心中对这个脑洞最初始的定义。中间拖沓着节奏成迷的描述,实在叫我自己对其中给角色深度的削弱懊悔不已,但毕竟沙雕速写不图个啥,感谢你还能看到这里。之后是日常,pwp还是小论文的随机掉落就……梦里相见吧2333

#其实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但小年轻一旦动心就永远用心……而阻挠就打破吧,家训如此。
 

 

 

【DMC·尼禄中心·全员亲情向】Wake Up

#简介:尼禄昏迷的第三天,他得到了来自所有所爱之人的吻。

#睡美人???

#三月写的东西混更,其实自己都读不下去了,以上。










“那小子已经睡了几天了,怎么都叫不醒,所以我就联系了你。”

但丁在车库里见到了妮可。她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我已经推掉了一个委托,这对我们‘有求必应’的宗旨没有什么好处……而且,说实话,你们恶魔也兴睡美人这套吗?”妮可饶有兴趣地滑出车底,然后跳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最近她已经不如刚认识但丁那般狂热,相处起来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这让但丁自在了不少,不过她对研究恶魔的热情也很大程度的让但丁了解了个彻底。

尼禄和她搭档倒是很搭。

“Devil May Cry从来就不是‘有求必应’的吧?”但丁在操作台上摸起一个机械臂,左右打量,心思也飘忽起来。我什么时候还所有案子都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的分店,是的。”妮可走近,“这么说吧,尼禄总是希望能最大限度的帮助一些人,而姬莉叶也学不会拒绝。”

“以及,如果你对我的原型机感兴趣的话!这可是我专门给尼禄设计的好东西,不过我也许可以给你改造成外骨骼……”

“有点意思,”但丁打断了即将出现的长篇大论,他迈开腿离开操作台,“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我亲爱的侄子在哪,又到底跳进了什么兔子洞。”

但丁有些好笑地看着床上的尼禄。

男孩睡得并不老实。事实上,他是趴在那里。

大开着的双腿一只曲起了膝盖抬高到腰际,另一只笔直的踩下毯子,让单薄的空调毯仅剩少许缠在腰上。定睛细看,能发现男孩踢蹬中撩开了睡衣的下摆,那点毯子根本没能起到御寒的作用,大片肌肤就暴露在外,大剌剌的宣誓着对春季乍暖还寒的不屑。

再往上是不安分的手,一左一右的高举着搁在头顶和耳侧,男孩在双手的包围圈中扭过半个头,露出侧脸方便了自己的呼吸。

不是,他这游戏卡Bug了般的睡姿是怎么回事?

但丁一面担忧落枕的可能一面在心里构思维吉尔会对此做出的反应,实在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笑。

他那严肃老哥看了自家儿子这幅睡相会有什么表情?哈哈哈哈他真该期待一下家庭教育时间。

片刻后但丁回到了当下的任务中来。他向妮可发问:“你都采取了什么措施喊他醒来?也许这小子就是太累了睡得死沉,我看他还有精力梦里和人在床上踢个球什么的。”

“喊过了,打过了,甚至核磁共振检查了一遍这家伙的身体,没半点动静也找不出原因。”

“你们这还有核磁共振仪?!”

“类似的吧。我可是天才机械师!!再说了,你们恶魔有再强的自愈能力,也保不齐治愈不了颅脑损伤之类的,我还没有数据的某些方面。”妮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她低头整理了一下稍有低落的表情,挂上一副招牌笑容,“我总要确保自己赚钱的指望时刻能准备着出动吧?”

“……所以尼禄不会是你那些高危器械的小白鼠吧?还有他现在这个姿势——”但丁看出女孩的不甘,她是尼禄的后背,而现在正处在没能守护好前线的战友懊悔中。于是男人打着哈哈试图将话题略过。

“我能把这家伙扔上床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哪管什么姿势!而且,是他应该感谢我这么多次救了他的小命!帮我试试有什么不应该,我的创作,那都是艺术品!绝对能行的!”

当妮可完成她慷慨激昂的发言并转头看向床边的但丁时,但丁已经将尼禄翻过身来,捋顺他的四肢,还把被子掖好了。

男人腾出小半块地方于床边坐下,在定神感受到尼禄平稳的呼吸和微弱的波动着的魔力后,他把手置于男孩的前额上,试探一下温度,又延伸下来,揉开男孩皱成一团的眉头。然后,男人饶有趣味的勾起嘴角。

“也许确实是个睡美人呢。你知道的,诅咒之类,魔界从来不缺这个。”他说。

妮可怔怔的看着这个恶魔猎人,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意思,可惜但丁装得很好,好一会,妮可只好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她要去找姬莉叶,还有别的什么人,她得把所有可能光荣出演“王子”的清单列出来,尼禄那个混小子,出了事总是她的责任。

“对了,帮我联系崔西,告诉她我需要一个魔具,就形容成但丁觉得最丑的那个吧。”

“什么他妈的诅咒还要魔具来解啊!”

“什么诅咒都要。”

姬莉叶和崔西几乎是同时到的。她们一个已经早早自妮可了解了情况,一个此刻把魔物抛给但丁便亲自打量了起来。

崔西的指尖划过男孩的侧脸,然后微微一笑,附下身去,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男孩一个响亮的吻。

她托着男孩的下巴使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情色,自己却只是啧啧出声:“我想知道这个口感很久了。”惹得姬莉叶不由得撇开脸又忍不住悄悄去看她。

“嘿!你好歹等我把东西装好!”但丁手下动作不停,三两下将魔物展开,待其发出亮光,便掀开被子一角将那四不像的玩意摁在男孩胸口,精巧的物件自己攀上了尼禄的皮肤。

其实那物件不算丑,不过是叫人瘆得慌。而功用也很简单,亦确实是当下最行之有效的。

崔西定睛看了看那间物什,别开脸再次将双唇送上去,她甚至轻轻的咬了下腮边的软肉,留下一个慢慢消失的痕迹,然后直起身子捏了捏男孩的脸。结束之后,崔西将但丁拉到一边。

“小家伙这是魔力匮乏,你这不是有点多余了吧?”

“你的意思是自己愿意当这个补给箱咯?尼禄胃口可大了。”

“我的意思是这些人类,没这个必要。”

片刻后,她才得到了但丁的回答,“……你知道,亲吻对人类的意义是不同的。而对尼禄,我希望这孩子能知道有多少人在乎他。这是个机会,崔西。而且说实话,你不想看见小家伙醒来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吗?”

崔西的回应是迈开了步子。“我去找找蕾蒂。”她摆手,然后补上一句——“对了,维吉尔在哪?”

“事务所。”

“真的假的。”

姬莉叶犹疑着对上了男孩的唇瓣。公主吻醒王子也可以是童话里的戏码,而当她睁眼的时候却没能看见男孩蓝绿色的眼睛,白色纤长的睫毛似乎有所颤动,却没能顽强的睁开。女孩展开一个稍显苦涩的笑,退开来准备说些什么排解紧张与尴尬,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被搭在身上的手吓得一震,偏头看见但丁的瞬间又安静下来,男人告诉她这与童话不尽相同,男孩需要的是足够能量的累积,当能量达到阈值,他们就可以唤醒沉睡的猎人,届时和大男孩埋怨他的不回应还为时不晚。

于是唤来孩子们,姬莉叶柔声教着,让奶声奶气的小娃娃一个接着一个,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尼禄的床。

“不能睡懒觉哦,尼禄哥哥。”

“我想看尼禄哥哥超酷炫的新手臂!”

“想听故事!”

…………

但丁抱着臂靠在门边,终于展露一个放松的笑。眉眼柔和下来,面前是难得的温馨,像圣诞夜暖烘烘的壁炉,热乎乎的蛋酒和刚从烤箱里出来的火鸡——

但丁眼巴巴的望着。

蕾蒂同样把吻留在了男孩的脸颊上。“我打赌崔西是这么做的。”她说,然后将但丁推到了床前。

“该你了吧?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知道派上些用场的家伙。”

“在这之前,”但丁望向忙活了许久的机械师,“女士优先。”女孩怔怔的回望过来,又打量一圈男孩的睡颜,有一会才让嬉笑替代了茫然。

她似乎斟酌了一小会属于自己的印记该落在哪,叉腰打量了床上的人几圈,最终揉开男孩睡梦中依然紧锁的眉心,轻巧的触碰后立马直起了身子。

“啊啊,快给本小姐醒过来啊。”

接着但丁在她身边执起了男孩的手,他好像老早就做好了打算,动作便一气呵成,在男孩手背烙下独有的痕迹,然后摊开了男孩的手掌再一次让双唇印了进去。

“噫。”

“过分了啊。”

回应是男人一个轻巧的耸肩,他大笑着退开,甚至在狭小的空间内完成了一次旋转与亮相,指尖的玫瑰直指崔西,被蕾蒂毫不客气的拍开。

“Who's next?”他问。

最后一个吻来自维吉尔。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门口站到地老天荒,男人只是慢慢的迈开了步子。明显不够用的场地硬生生给他开出了一条路,而他径直流畅的步伐也在床前停止,甚至坐下了,慢慢向尼禄方向倾身。

“嘿维吉尔……”

但丁的话头被生生截住,他看见兄长的手覆上孩子的脸庞,然后阖上双目,在额头上留下虔诚的印记。

而尼禄恰恰在此刻懵懂的睁开了眼睛,在一个似是而非的怀抱中,男孩怔怔的没能做出下一步举措,就木在那里任由无数念头冲刷着重新启动的大脑,眼前是父亲齐整的衣襟。

他听见大家一致叹气,听见但丁笑了,然后是妮可的奚落,维吉尔默默让开,蕾蒂崔西则突然走过来揉乱他的头发,蹂躏他的脸。

他看见姬莉叶放松下来的身体和挂在脸上实实在在的安心。

记忆逐渐回溯让男孩的脸飞速蹿红,始作俑者还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男孩这才感到隐隐的痛感自胸口发散,充盈的魔力又涨得他胸腔泛暖——他把那物什扯下来砸在叔叔身上——

“但丁!”









妮可完全被我夸张化了,图个乐别当真。

是沙雕又不够沙雕,温情又不够温情,故事又不够有故事性的三无段子√

上上个月写的玩意儿补了个尾声,所以虎头蛇尾的【噗】

【DMC/DmC·mVN/mDN】OK,I'M IN

#前情

#简介:届不到的同病相怜【太草了】

 


不可避免的元气大伤。

Dante躺了小半个月。半魔造成的打击似乎连那非利的自愈能力也压制了不少,好长一段时间,Dante醒着,也口不能言,胸腔里泛着久违的疼痛。

虽然他确实没什么想说的,但醒来的时候,居然是Vergil在照顾他。

床边放着温度刚好的流食,搭着尚有余温的毛巾,他的兄弟搞得他像什么受伤住院的普通人,但没有上手,保存了他最后一点体面。

人模狗样。

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人在哪里?尼禄被带走的时候,他有没有追上去?这些答案不言而喻,堵得Dante眼眶发酸。

他将食物猛的灌上一大口,温和的汤食划过没能痊愈的食道,依然刺得疼痛难忍,接着落入胃里暖和的感受又叫Dante恶心。不过好歹润了润嗓子,他开口时像镐子在木头上拉锯——

“滚。”

片刻后Vergil收拾了自己的物什,门在身后落锁,他一个闪身隐入了阎魔刀划开的空间。

尼禄其实是赖他的。

赖他的麟甲磨破了衣服,划伤了肌肤,赖他的阻挠隔开了距离,断送了期冀。

还没来得及解开的误会,还没来得及宣泄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吐露的心声。太多情绪堵得他发慌,可现下显然不是个提出出门的好时机。

男孩甚至忌讳着再谈及一切关于那边的事情。

男人们看似放松的继续着日常生活,那次掐头去尾的家庭会议后,似乎一切都只当是生活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尼禄被捉了回来,他还没有理由抽身离去,纵使但丁听到昨天的话了——

我只需要一个念头。

但家长们不打算给这个机会。

维吉尔第三次撞见男孩独自咀嚼他的名字。想发又不敢发,含在嘴里却咽不下,最后变成暧昧的气音,尾声回环绕进心里。

尼禄不会对作为父亲的人物以这种口吻。名字像透过迷蒙的雾,映出另一个人。那个破装置被那女人回收了——很明显,是尼禄的意思——但妮可说,现在你们根本没能力支付它,然后开出一个天价。

男人听见兄弟当时大声的抱怨,自己却只是以询问的目光去征求孩子的意思。

他记得那个号称有天使血统的年轻人,战斗到最后一刻都还是光荣的。

倒在地上的时候,Dante血红的双眼看向他的孩子,那虽然叫他大为光火,却实实在在透露着纯粹的关心,对手已经没有战意。

一定程度上,维吉尔能尊重这样一个人,也许作为死者更好。但那个瑟缩在但丁翼爪下的男人?不过是被锁住了喉咙,就畏畏缩缩当一个旁观者,眼瞧着自己的弟弟被虐杀?

他配不上与我共享一个名字,更配不上我的孩子心心念念。

可尼禄当时说过话。

“父亲,您不能再伤害我爱的人了。”

“任何一个。”

真该死,维吉尔想着。

Dante有时候会去那客房都算不上的杂物间睡上一晚。

多数情况下,冷硬的铁架床会让他失眠。

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会让他和自己一起睡呢?这样不见得还能给Vergil什么可乘之机。他侧身蹭过枕头,想起尼禄抱着它捂住脑袋,压抑着呻吟说他受不了的样子。

Dante将整个人蜷进被里。

终于在宰杀了不知多少恶魔后,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Vergil已经有段时间没再来Limbo。没捞着多少好处的恶魔们似乎忘了他的权威,叫嚣着让人心下烦躁。他醉心于同Dante争夺的恋爱游戏,陷进去了之后更无暇顾及其他。现在不过是讨要一份资料,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居然被低劣的恶魔们堵住了去路。

男人身上沾上腥臭的血,挥刀的样子更像迎来了一场难得的宣泄。

他最后收刀的一幕在幸存的恶魔眼里定格——

“你要找的根本不在这个世界!my king,我们需要的是重新建立秩序!那些本该被奴役的人类——”

亮蓝色的光芒闪过,恶魔便再开不了口了。

Dante近期看上去是很窝囊,但现在他可还没想过放弃。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收集的数据可堪完备,他甚至在据点还原了那场战斗,才后知后觉那片黑暗中曾经发生的事有多触目惊心。

他最终还是找上了Kat。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Vergil意识到自己越发关心起他人的情绪。

他会见Kat时感到紧张,喉结滚动,一些心虚和歉意隐隐约约的冒头,在吱呀一声后变得清晰可见。

Kat太清楚Vergil找她的含义,她不止一次被这人的兄弟敦促着查阅古籍,试了不知多少种配比,恨不得把恶心的原料全部塞进兄弟俩的脑子里。

但她也看见了男人面上那几乎叫人震撼的神情,这可是意想不到的待遇,女巫有些好笑,慢慢的才感觉到梗在喉咙底下的可悲。于是略过那些叫人不自在的环节——

“收拾收拾,明天早上去找Dante.”Kat看向男人下巴隐隐冒头的胡茬,许久,别开视线。

他同Dante像相纸从中撕开变成两份,此前男孩充当了胶带,贴合起来,让照片中交叠的手臂给人违和而奇妙的观感。

而有一天,胶带被撕下了。

撕去的胶带带走相连处的色彩,让破碎的画面更加残缺。再次,飘向两边。可它们向来同源,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会再一次带上自己知道的一切去找Dante,去达成和解,然后一起把走失的色彩找回来。而送走了Kat,接下来还有不少事等他完成。

Vergil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你一点卫生不做?!”Kat进门的时候,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她旋即走向窗前,帘子扯开,接着砰的一声大开窗扉,灌进来郊区清晨冷冽的风。女孩在风中抖掉兜帽,额发掀起,又胡乱拂上她的脸,她转头看向Dante.

“如你所见,我还是个病患。”回应是Dante张开双臂,展示一圈,然后大剌剌的仰倒在沙发上,成大字状舒展。还是那张旧沙发,在Dante的躯体下发出岌岌可危的吱呀声,Dante却拍了拍扶手,像是很满意般。

“我以为那点伤对那非利而言早该好了?”Kat越过踢蹬得左一只右一只的靴子,易拉罐,甚至还有烟头……?我记得有些人已经被人明令禁止吸烟了?Kat勉强咽下嘴边的话。

“你现在看上去健康得很。”

“心伤,心伤呀,Kat!心伤是没那么容易好的。”男人双手夸张的挥动两下,然后假模假样的收拢在胸前,颔首,好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接着得到了一个暴栗,他看着女巫把他桌上的垃圾连带没吃完了一盒披萨一并扫到了塑料袋里。

“我没想到你这么坦然,Dante.”女孩做完手头的事,又让视线在他身上逡巡几遍,突然笑得爽朗起来,“那忙活起来吧?我给你找了些事做。”

“所以你有办法了?”

“等一下,我们还得用到一个人。”

Dante听见门外轰鸣的引擎声音。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非他不可?”

他的哥哥还是一丝不苟的精英装扮。发丝梳向脑后,立领齐整翻开,衣扣全部发挥作用。他勉强寻了落脚之地站定,便把阎魔刀当做那些旧贵族的手杖一样拄向地面,稳稳撑住。

这个场面同他们再次相认那天无端相似。

“Hey,brother.”

Dante拒绝去看他。他曾经因为区区几句话进了局,现在一如往常,Kat和Vergil邀他入局。而这完全无法抗拒,甚至根本不需要Vergil再拿什么话忽悠他。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嗯哼。”

最终,Dante的手拍上哥哥的小臂,像以往那样,交握在一起。

Dante还在外寻找能量波动最频繁的区域。Vergil的任务是接受反馈并进行数据分析与演算。

他们打算复刻一个通道,之后的事情则不在考虑范围。

也许他们都欠尼禄一个道歉,也许同样是男孩欠他们的。也许再次遇上的,是青面獠牙的恶魔,那是不是还能看见心上人为自己急慌了神,泪蒙了眼?

Vergil手下一顿,突如其来的疲惫慢慢侵占了他的意识,不同于Dante混乱无序的作息,他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了。

于是当Dante还在通话那方吵嚷,终端发出噪声,Vergil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男人俯身将脸贴上破损的桌面——

此刻,他和尼禄那么贴近。





我要……酸你们!嘿嘿【ntm】
病还没好就被黑幕罩了个严严实实超开心的www
 

【DMC·VN】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简介:他这个儿子很柔软。尤其到了床上,话语里都带上了奶音。

#我炒个冷饭参个赛OTZ这玩意自从建档写了个简介就没再打开过,现在写已经和原想法不完全一致了。希望蜂明太太不要嫌弃qwq @蜂明Bee* 





薛定谔的醉酒boy






 

嘛,温情脉脉的VNr18好像比较少,我来瞎大家眼了√【你吃屁】

很柴了又创新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比较萎【

【DMC/DmC·mDN/mVN】Home

#前情

#预警:OOC与歇斯底里。

#大写情感复杂一些,亲情爱情全凭各自理解咯【。




虫洞在他们身边打开的时候,Dante和尼禄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尼禄掀翻了暴怒中的男人,又被锁链拖着摔在椅背上,翻倒了整个沙发。

爬起来的Dante没看墙上留下的人形痕迹,他敏捷得像豹子,顷刻间压上尼禄,拳头落在男孩脸边。下一拳是胸口,紧接着尼禄咳出了血。

Vergil此刻显得颇有些无措,尼禄施了力气揍在Dante脸上,他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雨点般的拳头没再留丝毫情面,裂缝打Dante后脑延伸,震碎的地板凹陷得愈发夸张。

得阻止他们,Vergil想。

于是当维吉尔冲入这方空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架住了尼禄的双肩,另一个,勉强从地上坐起来,就一拳呼向他孩子的腹部。

尼禄闷哼一声把嘴里的血吐在Dante脸上。他脸上还有战斗的狂热,翼手钻出破开身后Vergil对自己的制约,正要继续投身这场混乱的宣泄——

“这就是是你需要的个人空间?”男孩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

但丁还在说话。坚硬的麟甲将他覆盖,然后大张的肉翼扫开了周身杂物,魔人挡开了企图再次靠近的Vergil,到了男孩身边,他几乎看得见孩子被压制得震颤。

“和两个混小子厮混在一起……是你需要的个人空间?”

室内最后一盏光源好似也受不了这般威压,最后闪动了两下,灭了。

已至夜深,月亮早不知什么时候隐进了云里,红色的恶魔此刻即是能被看清的一切。尼禄不知什么时候被但丁提起来拎进了怀里,被剥夺视力后知后觉的恐慌让他挥动手臂试图抓住刚刚和他战斗过的男人——维吉尔不会饶过他!——他扑空了。

Dante像突然没了影子,在黑暗中无处找寻。

不!

尼禄看见一道蓝光闪过,接着叫他眼花缭乱,人类的眼睛跟不上恶魔的速度,但丁却压着他不叫男孩做出任何举措。

惨叫,怒吼,铿锵的刀剑交错,然后时间似乎变慢了,尼禄模糊的眼里出现一团白色的身影,不消片刻兀的消失,再其后是微弱的呜咽……有什么砸在了地上,弹动两下,归于安静。

但丁还死死的栓着他。无论男孩做何挣扎,恶魔的盔甲割破衣裳,划开血肉,苦于力量压制下的尼禄甚至没办法展开他的第二形态——他一定被该死的但丁磨得血糊糊的了。

“他们本来就受伤了,父亲!”

男孩听见自己破了音。

“我只是想回家。”

“你让我回家吧。”

黑暗中传来Dante几声淹在血沫里的咳嗽。他的喉管大概变了形,肋骨也几乎全部错位,呼吸起来像个破败的风箱,没法再吐出完整的语句。

尼禄带着哭腔的音色是他昏迷前听见最后的声音。

虫洞闭合,三位斯巴达的后裔站定在妮可的实验室里。年长的似乎都还余怒未消,没和女机械师说上一句话就抛下男孩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他们的背影得到妮可一个不太雅观的鬼脸。

“你是不知道,你爹对着房门念了好多句阿霍拉洞开!”妮可偷偷把恶魔猎人拉到一边分享她的见闻,她听上去就快笑岔气了,好一会还是整理表情拍了拍友人的肩膀,“我确实不是有意把你供出去的,不过看在你这一身伤,这似乎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男孩好半晌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音节,表现得魂不守舍。而妮可突然没了逗弄的心思,她看见方才离开的男人们拿来了她的绷带。

他开始陆陆续续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譬如自己会不自觉的从后面抱住Vergil的腰,打乱对方烹饪的节奏;譬如Dante会在任务结束后黏上来,把血污一并蹭在他的脸上……每一次走进据点总会有一个人探头向他问好,Vergil和Dante会因为一件衣服的选择而拌嘴,最后都塞进尼禄手里,并要求他雨露均沾。

我甚至来不及把行李带回来。

那膨胀几倍的行李甚至整理进了Vergil的衣帽间,还在Dante的衣柜里塞了一半。

根本带不回来了。

“嘿,给我个拥抱。”但丁突然因为这句话站住了脚。
维吉尔还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很明显,他的耳朵已经快长在尼禄身上了,但行为不过止步于在显眼的位置看书。尼禄说出这话时,男人僵了僵,攥紧了书脊似乎下一秒就要啪的合上。

“怎么了,Kid?”尼禄因为但丁转身的动作退回原位,解除了所有的肢体接触。他刚刚拽着但丁的衣角,这叫人感到羞恼——在那边的日子似乎让撒娇变得得心应手,尼禄垂下头——自己在讨一个该死的拥抱,现在倒扭捏起这种细枝末节了?

“你还好吗,尼禄?”但丁在看见男孩低头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这比讨要一个拥抱还诡异,像还要为这个动作做什么准备一样。但丁郑重的将双手按在男孩肩上,“你有什么想和我说说的吗。”

尼禄只是突然撞进了年长者的怀里,最终,在这个拥抱里喃喃了一句话。

“这不一样。”

用但丁的话说,他在想念一个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还试图囚禁他的家伙。

到了妮可这里,她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戏称他犯了斯德哥尔摩,还调侃那边的Dante得帅得多人神共愤。

斯巴达家的后裔个个有非同寻常的听力。尼禄的喃喃自语全落在这对兄弟的耳朵里,而维吉尔看上去和跃起冲去异世界杀他个片甲不留只差一线。

但丁还搂着男孩,任由他钻在自己怀里,把双臂越收越紧。男孩像只大型犬类,甚至在男人颈间嗅了嗅,然后用力把整个人蹭进去。

小家伙试图把我当成那个混蛋。

年长的恶魔猎人心里冒火,面上还要尽量表现出平和用以安抚他一点就着的哥哥。今天得好好开个家庭会议了,关于自家孩子的情感生活。但丁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个家里,还能出现这样的议题。

“是,我是自顾自跑到那边去了。”被安排到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尼禄便开口了。但丁递过来一杯水,然后示意老哥稍微把身子挪开些,就坐在了二人中间。

维吉尔的回敬是一个眼神,他有意朝儿子的方向靠近,却踟蹰着保持了一定距离。现在,这个举动被弟弟截胡了。而但丁以同样的情绪瞪了回去,他暗暗嘲弄了哥哥的犹豫不决,接着以作为叔叔的身份揽过男孩的肩。

“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尼禄。”

“……他离家出走了,甚至都保护不好自己,愚蠢的把自己往火坑里送。”维吉尔单手抱臂,还拿着那本早就停止翻阅的书,没有抬头,他语气平淡。

“你知道,我坐在这,没必要隔着但丁向我发话!”男孩将捧着的水杯掷在桌上,“与其现在来说教我,又怎么不谈谈你们自己的问题?”

“没必要说话这么冲……”但丁叹气的时候不可抑制的感受到年龄在他思维上烙下的印迹,“的确,我们没有知会你就离开了。”他指向桌上某个地方,那里曾经存在着一杯放了三天的牛奶。

“你也知道我们不过是……太过心急。”

“我一开始就不是要求和你们去魔界观光的!”话锋一转,尼禄侧了半张身子,迫视自己的叔叔,“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们依然不能承认我的力量,我不再是——”

精装书被合上会发出厚重的声音,男孩的话语为之一顿。这本书是父子俩一天的购物所得,尼禄还记得父亲突然定住的步子。人类社会给予的疲惫似乎在那个瞬间被男人悉数抖掉,于是尼禄稀里糊涂的结了账——那可是他和姬莉叶那个家里好多天的伙食费了!

但回头他看见男人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小心翼翼的手最后落在男孩的头上。

场景轮换到现在微妙的达成一致。他看着父亲放下书本的举动珍之重之,看向他的眼神也软化得不像样,快同维吉尔这个词搭不上边了。

“我们为你骄傲,尼禄。但认可不意味着全然放心。”他架起手臂的样子突然让尼禄的思绪开了小差,男孩木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然后男人继续开口。

“关心则乱,我向你道歉。”

尼禄最终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

“我只是想交些朋友,当你们都不在了的时候,我……状态很不好。”羞于承认的剖白让男孩把头埋低,闷闷的,声音被挤了出来。

“我很早就知道怎么过去了。不同于妮可的装置,我只是需要一个坚定的念头。”

“第一回我遇见了Dante,他们那边的那个。我暂且留在他的住处。”

“后来我慢慢找到了在那边生活的节奏,我和Dante约好了会不定期去看他。”

“你们走的那天我践行了这个许诺,那边的世界已经过了小半年。”

“我认识了Dante的哥哥,他的盟友和他少有的几个委托人。在那段时间里,我活得很……自在。”

男孩的语言逐渐无序,但丁听到了愉悦,懊悔,不满和实实在在的开心。

最后,他听见兄长打断尼禄的话语。

“那一刻,我们感受不到你了。”

男孩因此放大了瞳孔,惊愕写在脸上,逐渐泄了气。他木木的看着自己的家长,第一次,父亲不曾展开的眉眼变得鲜活,他终于堪堪能够读懂男人的表情——

那只是一位忧心的父亲。

像棉花塞满了胸口,紧的发酸,又噎住喉咙,干涩到吐不出话。尼禄低头的时候维吉尔站起了身。

“也许你确实需要些个人空间。”

但丁将那杯水放回尼禄手里,他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追上自己的兄弟,留下孩子一个人攥紧了杯壁。

数月之前,他得到了家人,而今天,他拥有了家人。

“我们都曾经从家庭的余烬中走出来,我以为……”

“是的,但丁,我比你想象中的在乎他。”

“He is my own flesh and blood .”

“He is my love.”



每次写文的时候都感觉有什么高维生物对我进行了降智打击【。】

生病了情绪不太好所以侧重点有所偏移,不过还是希望这篇能够治愈到你【做梦】

tag打得我想扇自己两耳光,真不要脸x

【DMC/DmC·mVN/mDN】争端

#前情

#简介:当人真情实感以为自己搞到真的了,却发现对象只是骗他炮还打算溜时……会怎样?

#迷迷糊糊打的字特别水不能细看【。】

 
 

当Vergil夹着一沓资料和数据迈入据点大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收场。

自尼禄参与他们的生活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惯有的争吵。兴许男孩一定程度上成了双方的粘合剂,维持着勉强平和安然的表象,却无法将事情从根本上解决。

他们从来不曾站在一个角度思考。

“你有什么资格监视他,调查他!”这是Dante听完Vergil解释来意后的第一句话,他甚至资料都没有翻。

这叫本来情绪不佳的Vergil根本没了心情好好同弟弟说话。

“是,我调查他。而你!就是对一切都太没戒心了!”

“是啊!因为我所谓的没戒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人从身边偷走?!”呛人倒始终是Dante最擅长的,一句话自损八百的功夫也是手到擒来,他记得那天尼禄没有回据点,而和老哥分享显然不在考虑范围。

“Dante!他根本不在我们这边,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你没必要这样挖苦我!”

“我情愿那是挖苦,但你该清楚,尼禄不消几天就会走了,他才没有选择任何一个。”

“你也不过就是床 上 功夫好些而已。”

阎魔刀弹开了叛逆,Vergil看见弟弟的头发变成白色。

 

 
 
尼禄忙完委托已经到了晚上,他揉着酸痛的肩膀,走近据点的时候,才发现房里没有一丝光线。

这冲淡了“回家”的喜悦,男孩咕哝着Dante又去哪鬼混了之类的话,正没好气的掏着钥匙——

“你知道我一直都盯着你这条命!”

他不可能在门口听下去了,红后破开大门,尼禄冲了进去。

我解决过那对斯巴达双子的问题,也有信心解决你们的。

 
 

 
 
“尼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没人想到是这么一个开场,进来的时候Vergil与Dante霸着客厅两端。尼禄看着男人状似平和的表情,满腔的雄辩随着身上莽足的力气一并卸了个干净。

Vergil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两腿跨开,自其上架住的双手合十,他把脸搭在构成的平台上。男人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尼禄,嘴里吐出词来。

尼禄疑惑着看向靠在墙边的Dante,那人隐在阴影中,曲起一腿蹬在墙上,抱着臂。方才争斗中打坏了顶灯,男孩要看清他只能靠窗外投来的些许月光——尼禄又将眼光移向双子中年长的那位,自己果然已经成了视线焦点——而且,两位都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片刻后,尼禄硬着头皮走进几步,他打开了沙发边勉强存活的阅读灯,在看见室内一片狼藉之后,开口:“我还能教你什么吗,别说笑了Vergil,你知道我在这边……”

“我们这边的时间流速……比你自己的世界快,对吧?”男人交错十指,朝尼禄方向倾身。他的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起来,男孩看见男人领子遮不住的红印——Dante掐过他——力道不浅,还浮现出青紫的淤痕。

心疼,疑惑,气恼和七七八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闯入他的大脑,还有些无法理解的心虚。

这根本无关紧要!他怎么知道的?他调查我?

男孩好半晌才憋出半句话。

“是啊。”

男人闻言垂下了撑在膝上的双手,梳向后脑的头发因为低头的动作落下一缕,“所以,你在我们这待了这么久……如果我算得没错,你该过的日子,不过就走了三天?”然后你还计划了一场告别。

Vergil的后背稍稍塌了下来。

“不同世界有它的规律,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责难我什么?”

你在计划一场告别!而这是无罪的吗?!在你套牢了我之后?在你单方面蛊惑我,然后走进我们的生活之后?

他几乎沉不住气要站起来。

可Dante先自己的兄长一步发出了问话。“你这算什么,抽两天来度假吗?!”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揪住男孩的衣领,把双方拉近到打破一切安全距离。Dante脸上同样挂着彩,衣服上一道又一道破口,而现在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尼禄。

“那我和Vergil,对你来说是什么?恋爱游戏的NPC吗?!”

“你脑子烧坏了吧!”拍开Dante那只手的声音很响,尼禄梗着脖子吼了出来。

Vergil重重的靠回了椅背,不再发声。他看见弟弟额边暴起的青筋,第一次,那种与他统一的背叛感也落在了兄弟身上。

“我清醒得很!但是你,你有什么必要冲进来阻止我们争斗?又有什么资格?!再过一两天你就要回去了不是吗?!”

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指控。

【说实在的,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插手,小鬼。】

【你有什么必要冲进来阻止我们争斗?又有什么资格!】

“我把你们当朋友!而且——你叫Dante啊!我怎么能对这样两个名字坐视不理?!”

【手足相残的戏码,现在结束了。】

男孩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委屈。

握上刚刚扔在门边的绯红女皇,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哪都好,哪都好!只要不再面对这个——

“你哪也别想去!”Dante的爪钩突然嵌入了尼禄的后背。
 
 

 

“我感受到尼禄了!”维吉尔猛的起身带翻了身边厚重的古籍。

即刻,但丁夺过桌上剩下的那个穿戴手环,跟上哥哥迫切的步子冲入虫洞。

男孩,找到了。


 
 

名词瞎jb取的别理【噗】

今日狗血玛丽苏限定特供!写到我羞耻自杀x

 

【DMC/DmC·mVN】进行时

#前情

 

#几乎没有什么有的没的描写……但是卑微的我不敢挑战老福特的权威了,还是走外链8



是时候再喝上一杯维他奶了!



蛋铁对不起!【土下座】

太晚了明天再捉虫了,

毛毛的图太好磕我in到现在qwqqq【。】


【DMC/DmC·mVN/mDN】上午

#总之,沙雕日常还是可以先搞搞的。前情在这

#Vergil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







7:00,从沙发上坐起。他先看见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从身上滑落又被他急急忙忙在落地之前捞了回来。记忆在昨夜断层,最后的印象是快把脸埋进书里的男孩和他对计算机一窍不通的弟弟。

偏头,茶几上放着几罐啤酒——大概是他现在头脑沉重的原因。尼禄提议的夜间谈心,还声称缺了圣代和披萨,也最终在双子无意义的离奇辩论中告吹。

他想起男孩灌了自己几口酒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笑,眼尾眯成一线,红晕衬得皮肤愈白,尤其参照系是Dante的时候。

还有客厅昏黄的灯光,他记起所有人一起举杯的样子。Dante旧是笑得没心没肺,他给尼禄说道当年蒙杜斯恶心的饮料大厂,右手揽了兄弟的肩,甚至抬了左手试图拧上兄长的脸颊,骂他那时候非得先由着自己喝上一口再进行科普——尼禄为此吐了吐舌头,然后露出一个怀念的笑。

总之先洗个澡。Vergil甩了甩头暗暗打定主意要刺探些什么,然后定下当前最重要的目标。

起身的时候他看见叠得乱七八糟的另一件衣服,有着红色的内襟,似乎此前正充当他的枕头。

我记得这确实是件皮衣,还明明比尼禄的外套长?

男人无奈的掰了掰疑似落枕的脖子,抖开两件衣服齐齐搭在椅背上,然后迈开步子,在行李箱中拣了两件衣服,带上浴室的门。

7:15,被哗哗的水声吵醒。尼禄挺身坐了起来。开口企图骂Dante的声音哑了哑,最终变成一句难听的嘶声。

他这么早起去洗澡?!

反应了好一会,男孩才意识到昨晚Vergil留宿的事实。男人昨天迷迷糊糊的最先倒下,然后Dante还把人扔沙发之后来这边折腾了他的单人床?

男孩迅速翻身掀被,扫视一圈没能看见可疑的痕迹后,他看见垃圾桶里躺了两个用过的避孕套。

“操 你 的Dante,操 你 的。”

还有Vergil,现在占了浴室——自己就只能潦草处理一下了。

他收拾自己,简单套上外裤兜帽走了出去。

水声没停。

但Vergil堪称敏锐的声音带着水汽传了出来,叫尼禄不由得将视线挪了过去。

Dante审美……透过磨砂玻璃勾勒出里边人的身形,明明暗暗,尼禄可以看见男人将身体转向这边,他的手还在头顶摩挲泡沫的样子,言语中带着晨起的慵懒。

“尼禄?我吵着你睡觉了吗?”

“没,没有,我也刚醒。”男孩盯上没有落锁的玻璃门,没了玻璃若有若无的隔绝,那般看会是怎样的光景?尼禄吞咽一下,才发现自己声音依旧哑得厉害,他下意识的诅咒Dante,然后——

Vergil在男孩注视下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

Vergil出来的时候看见男孩正在盯着他的书卷出神。男孩整个人赖进沙发里,身着牛仔裤配了宽松的兜帽卫衣,还有不少麻烦的飘带印花。

虽说不是Vergil最认可的着装,但少年气扑面而来的时候,还是软化了男人面上的表情。他在尼禄身旁坐下,“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拜托Kat的,有些东西还在自己慢慢把握,这,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还是按下男孩手中的书卷,“先吃点什么?”

取出叮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再自锅里挑了煎蛋和烤肠,凉在一边的牛奶温度刚好——

尼禄恰好在此刻结束了洗漱,两份早餐送上了桌,Vergil顺手清掉昨夜留下的垃圾,在尼禄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是Dante平时第一喜欢的位置——嗯,好吃。

“怎么样?你和Dante都不像是会规律用餐的类型。”男孩寻声看向Vergil,男人吞咽间动作优雅,食物划过食道,喉结隐在黑色高领下随着滚动,他意识到Vergil在看他。

“很棒。”尼禄说。

9:48,Dante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还是那副疏于打理的样子。他还穿着昨天的背心,手探进下摆随意的挠了两下,看清客厅里所有人员时爆发出今早的第一句噪音。

“你怎么还没走?!”

Vergil盘腿窝在那张沙发上,架着电脑,头也没抬,“早餐在餐厅,自己热一下。”

Dante看见尼禄装腔作势的捏着杯子和他的咖啡,全心全意的盯着电视屏幕,基此来掩饰几乎憋不住的笑意。Dante一屁股坐在尼禄身边的扶手上。

真恼火。

“一招用两次?”Dante劈手夺了尼禄刚刚放下的咖啡杯,迎着挂壁的水痕猛的灌上一口,遭来男孩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一拳。他龇牙咧嘴差点自沙发扶手上跌下去,愤愤的回望,只有一个后脑勺入了眼,尼禄搁下茶托去够桌上摊开的书。

“持之以恒,Dante.”Vergil带着笑,起身选择给尼禄续杯,回头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多了一只杯子,寒酸的破口马克杯,是Dante一直用的那个。

“虽然我不认为现在还是早上,但你也清醒一下总是好的。”男人看见自家弟弟借着这个间隙抢占了唯一的单人沙发,翘腿搭在茶几上,刚好压住了尼禄目标的那本书。两个年轻人在以眼神博弈。

“你还给我。”

“这不是你够不着吗?”

“但这都不是你的书,你不能这么糟践它。”

“说得好像是你的一样。”

“是我愿意给尼禄翻阅。”马克杯被塞到Dante手里,烫得他一个挺身老实坐好,把杯子推到桌上。

而尼禄从Vergil手里得到了书,异世界的魔物介绍确实叫他很感兴趣,指不定会有把那俩老家伙栓住的东西?他想着,眼神闪动,曲起双膝就找了最自在的姿势查看了起来。

莫名的放松叫人沉下心来,今天没有委托,所有人都能好好待着。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尼禄一次次在心里倒数日子。

其实谁也不知道他那便宜老爹和叔叔又去魔界意欲何为。那次回来之后,他们奇异的和平相处超过了十天。尼禄居然做到了平和的招呼一大家子聚餐,甚至单独和维吉尔出门完成委托。

然后他们就突然走了。在尼禄提出下次去魔界带上他的时候。

他爹和叔叔马上执行了这个下一次,就是没带上他。

所以我需要有东西可以拖住他们!

这个动力支撑他不到半个小时,当男孩看到恶魔的精 液和生命之星捣成的碎末加入搅拌机再整个囫囵吞下的时候已经没了探究欲望。他眉头深皱,又翻了几页,最终决定还是寻个时间找Kat问个清楚,然后抬眼看见两兄弟齐刷刷盯着他的目光——

等一下,现在要优先解决的是……你们兄弟两怎么都好我这口吗?







交……交代一下背景?

【DMC/DmC·mVN】被盯上了!

 

#感觉上篇和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样就火速码了个沙雕段子x

 

 

 

尼禄接下这杯咖啡时还有些不习惯。

 

从Vergil主动来据点找Dante开始,事情就不太对头。他们先是没有打起来,还和和气气的捣鼓了咖啡机,升级了不少设施,几乎是在帮着Dante计划如何打败自己。

 

期间,他没少接到Vergil探究的眼神,明明是温柔的试探,却叫尼禄如坐针毡——那眼神像是要把尼禄全身舔遍,可又节制着露出冰山一角,连视线交锋都要快速避开。

 

这叫尼禄更难受了。

 

他还记得不久前那场疯狂的性爱,男人几乎将他剥皮拆骨,折腾到叫他后怕,最近却好似突然换了一个人,体贴周到到尼禄有些不好意思。

 

突如其来的善意一直并非男孩擅长对付的方面。他暂住在Dante这的那个房间已经摆满了来着Vergil的礼物,而迄今为止,他还没学会拒绝。

 

“总之,我很抱歉,尼禄。”男人企图抚上他的手僵在半空,又自顾自的放下,双手合十,来回搓弄两下,身体前倾了,以一副纯粹倾听的姿态靠近尼禄——他刚刚就双方不快的初次见面做了深刻的道歉。

 

这个Vergil不像他的父亲,他表达感情并不扭捏,甚至坦率到叫人困惑,有错就即刻去修补,计划不够周详便立马补全完善。他和尼禄此前遇见的都不太一样。

 

“我已经不介意了。”尼禄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还发着抖,那源于紧张,对方过于正式的态度叫他也不自觉正襟危坐,端着咖啡杯的手抬起又放下——是这么喝的吗?他端详着茶托上繁复的花纹,这不属于Dante这个据点可能有的东西,大抵也是Vergil带来的,他几乎搬了个家。

 

尼禄最终还是在热切的视线下抿了一口。这和妮可的速溶或者自动贩卖机里的罐头都不一样,纯正浓香在口唇间化开,苦意刺激着舌尖,又品出些不经意的甜。

 

Vergil看见男孩认认真真的点头,“好喝。”这叫男人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绷紧的背脊,却在下一秒猛的震悚一下,Dante拍上了他的肩。

 

“尼禄,下次陌生人递过来的饮品不要喝!”Dante将自己的哥哥拎了起来,他需要再确认一些数据,可Vergil的破电脑他根本捣鼓不通。

 

Vergil走前给尼禄留下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知道,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冲咖啡的,尼禄。”男人自沙发上起身,背对着尼禄,紧身的衣裤勾勒出修长紧实的小腿,腰线,宽肩窄臀。

 

尼禄忆起自己这上面留下过痕迹,深深嵌进去,甚至留下血窟窿,不知道恢复得怎样。这个想法叫他烧红了脸,Dante瞧见,便一下掀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哥哥身上,

 

“弱不禁风的,别给我穿这么一点到处瞎晃悠!”

 

于是看见兄长脸上胜券在握的笑,磨得他后槽牙咯咯作响。

 

“我要后来居上了哦。”Vergil在他耳边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二人可以听到。

 

 

 

 

 

好歹得从强 x 犯先升级到替补炮友【。】


【DMC/DmC·mVN】他有个哥哥

#Warning:又是奇奇怪怪的拉郎了【摊手】

mDN提及/mDmV提及/VN提及

两小时速稿依旧不保质不保量。

 

#向独孤求挂团队迈进一步23333

 

#搞得太快有点不严谨还有点柴希望不要嫌弃我qwq @鲛猫_shark-cat 



维他奶了解一下!!




还有没有后续全凭上帝临不临幸我的手x


解决一下尼禄在V总心里从不相干的蝼蚁到白月光的改变【



【DMC·新VN】磨合期

#简介:他们怀疑着靠近,在同行中暗生情愫,却暧昧着保持距离。

#两次他们逃开了视线,一次他没有;两次他们规避了问题,一次他没有。

#搞完后续之后想,我大概还得写篇新VN……然后我终于!逮到公休有时间了qwq这算前篇吧……中段指路后续指路。完全可以独立看待,说不定更具风味x

#其实应该叫在路上【。】

 
 



随着最后一只低等的小家伙应声倒下,尼禄轻盈落地。红后随手一挥,残留的血液在断墙上留下微不足道的一笔。这儿没一块好地,鲜血不过是画布上最常见的颜色,残破和衰败在这名为死亡的异景里争相盛开。

恶臭,脏污,空气中蔓延着黏腻的观感,一切都叫人不适。男孩招呼着同行人加快脚步,自己则反手解决掉一只藏在废墟里的臭虫,他走上前去捡起几个仿佛尖叫着的红魂,在那该死的鸟的聒噪下小跑越过男人继续去前面开路。
 
尼禄很难忽略身后的目光。

V这一路上鲜少开口。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偶尔替尼禄补上最后一击,指挥着他的大猫和鸡崽助力,或者微微减缓步伐在背后捡漏。更多时间里,他的目光总是在尼禄身上逡巡,带着探究的深意。


 

“关于你的手臂……我很抱歉(I'm sorry)。”

背后男人开口的时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尼禄抖瑟一下惊起一身疙瘩的躯体,他还是没能习惯男人的声线,说实话,没人能对这样的声音无动于衷。

“什么?不,我是说,这没什么需要你感到遗憾的。”遂他终于集中注意力到对话上来,完全没去思考别的什么可能性,“我太过大意才害得阎魔刀落入他手……而这条胳膊,依然不妨碍我现有的生活,和战力。”

男孩撤开无意识掩在右臂上完好的左手,展示般的在身后拧了两把绯红女皇,引擎轰鸣,他自豪的亮出那副信心满满的笑容,“我在变强,V,你也看见了,我在变强。”

诗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在男孩回头捕捉自己表情的同时,又恰到好处的勾起一抹微笑,中肯的回复。

“是的,而仰仗你似乎是我目前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其实在为那个“我”道歉。这算不得明显,尤其当那孩子对我几乎是毫不犹疑的信任。他过于天真了,天真到对陌生人总报以最大的善意,而失去一只手臂仍没让他打起足够的警惕。

尼禄注意到V小声的叹气。男人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叫他不得不暗暗把注意力放在听觉上。他承认,这样叹息的声音在他心里放大,他害怕这个反应,害怕得到的答复是自己不够强壮。

【尼禄快走!你在这里只是累赘!】

“我可以帮上忙的对吧……V.”男孩驻足了。他迟迟没有回头,而是微微垂下,单手摆弄着湛蓝玫瑰,去细看亲自刻上去的纹路。

麻烦来了。真叫人怀疑这种信任是相互的,我无法解释为何自己会如此无端肯定他能派上用场。V怔怔的看向脆弱易感的男孩,怎么安抚他?想,快想!

“你在说什么小英雄?你帮不上忙就没有人帮得上忙了!”他的嘴——格里芬先一步接下话头,却被尼禄以颇为虚无的声音打断。

“V……我在问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其实是个累赘,其实不过是现在聊胜于无的下下策?”男孩不知道愿不愿意让对方听见,他只是在说,好像不在乎是否有人听,又实实在在像是需要一个回应。

V否认不了这个念头一度出现在自己脑海,但如是坦诚将让届时局面变得难看,时下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不过好在他已经知道该如何他措辞。
 
“尼禄,”神秘人停顿一下,尾音像是远古传来巨龙的叹气,还带着让男孩耳尖发颤的灼热,他感受到V快步走来的风声,却不敢回头,不敢打断自己的臆想。
 
“你还记得接下事务所这个担子时的场景吗。”下一句话几乎有喷在他耳畔的鼻息,V接着往下说,“如果我假设得没错,恶魔猎人能救人危难,不在于他们强到如何登峰造极,而在于无论对手如何,他们都秉着那颗守护他人的心,而这点,才是但丁看到的,并将这般担子托付于你的理由。”

“也是我永远信任你的原因。”
 
V郑重的执了男孩的手,握上去,“你从来不是累赘,你是我好不容易看见的希望。”
 
男孩惊得顿时抬眼。他讶异于这样的剖白,老实说,他没指望也没期待这个。但当他试图对上V的眼睛,对方避开了。几乎是迅速撤回相叠的手,尼禄只看见男人似乎以为失态的侧过脸去,以手背扶住自己的脸。

尼禄突然笑了起来。


妮可神神叨叨的,这回是叫尼禄和V二人去搞定一个据说雄霸一方的恶魔,可重点不在完成委托,而是女机械师笃定,恶魔身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你们搞到手的话,我可以给尼禄做出一个比鬼手更好用的宝贝。”妮可在电话那段指点江山,而此刻阳光男孩显然已经跃跃欲试。就差临门一脚,或者说就差V发话,他即刻会冲入山洞跟那个魔王好好较量上一番。

“孤寂者,走向你自己的路吧。”男人悦耳的声线流淌出来,他甚至转了一圈那精细的手杖,然后在朝向洞口时定住,“你的路从你身边通过,从你的七个恶魔身边通过。”⑴

“我当你是同意了?”不去细究V到底所言何物,男孩展露一个狂气的笑,劈开山石,留下一个背影在午后的日光下那般灼人。就堪堪晃了V的眼,定格住画面再抹不去了。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And Eternity in an hour.”⑵

男人的指尖拂过繁杂的书面,咀嚼着语句烫上心尖,然后合书追了上去。


 

男孩将枪夹在腋下,飞速换弹。紧接着,他在墙面蓄力一蹬,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两颗子弹嵌入庞然大物的眼睛,爆出叫人作呕的汁液。

这个“魔王”可以说是愚蠢了。它拥有如此庞大的身形,非要挤在这迂回的山洞里栖息。做着实在没排面的山大王,审美也委实叫人难受。

V看向那个简陋的石胚王座,打那里以怪物的触须做圆,差不多就是这个“大殿”所有的空间。地面浮雕参差,无法描绘究竟所刻何物,倒是有些像是植物盘根错节,不由得叫他产生些羞恼的联想。

啧,尤里森般的审美。

指挥着格里芬降下雷霆,大猫的尖刺在怪物脚下炸成一朵花。尼禄逢了这个趔趄的机会近身,剑刃携着火光捣入恶魔的躯干。他就着其身体做了踏板,三两下踩上巨物的肩膀,也因这个姿势将怪物体内的红刃一拉到底,从肩膀上破体而出。

真是惊人的巨力……V感慨着,合上书页,然后眼尖的看见魔物周遭爆发出猩红的闪光——
 
“尼禄!”

不做多想,梦魇即刻从穹顶砸下,轮拳试图打断恶魔的蓄力一击。V再去看,男孩不过是轻巧的逃出攻击范围,然后给了他一个龇牙咧嘴的笑。

小家伙现在战意正酣,汗水划过脸颊被火光衬得熠熠发亮,狂气的笑颜和着那双夺人的眼睛将炫目一词诠释得异常完美。

格里芬降在他耳边,装模作样的拉低声音,“有点丢脸,是吧。”而后鸟爆发出咯咯的杂音——纵使在这喧闹的战场,也未免太吵了——于是V无奈的回应:“我感到欣慰,实际上,你的消极怠工才比较让人丢脸。”

他看见蠢鸟大骂着加入战斗,甚至捉了尼禄的衣领试图啄男孩一口,“魔王”咆哮着他们的轻慢,却苦于身形的限制,像夏日里企图对付几只蚊子——可以把人咬到残血的那种。

V甚至转而研究起了墙面上的浮雕。战场显然与他拉得很远,不知是尼禄有意为之又或者恶魔实在无暇顾及,现在墙面上的东西,明显更吸引他。

那是一副极长的叙事图。

描述着魔帝降临人间,是怎样一个血染河山,生灵涂炭。男人觉得有些好笑。叙事壁画往往出现在人间的墓穴中,怪物不懂这些,还亲自给自己掘了墓。

但不一会,他面上的表情凝固了。壁画的场景走向魔界,蒙杜斯冷着脸下令的模样被描画得八分相似……这个恶魔,不过是亲临现场侥幸生还的喽啰,居然也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铺天盖地的杀意随着不堪的记忆上涌,V外溢的魔力竟至于远边的尼禄也觉着蹊跷,男孩在嘈杂中听不见声音,就看见神秘人的口型喊着——

“杀了它。”


那所谓的高阶恶魔业已奄奄一息。它咒骂着,却再也发不出天地为之震动的声响。这时候V的声音,才得以被在场所有人听见。

他还是那副拿腔捏调的语气。宣判死亡的判词也悠悠扬扬,好似方才尼禄看见的失态,不过是一下恍惚,全赖在男孩想象能力过剩。

当拄杖嵌入恶魔硕大的头颅,死的苍白蔓延至巨物的全身,最后化为齑粉,男孩的视线还黏在V的身上。

他看见男人邪性的笑意在嘴角放大,那带着一点尽在掌握的愉悦甚至满足,还有藏在下面无声的恶意。

最终男孩偏过头去。

我还是不了解他。

我还是了解不了他。
 


 

男人朝他靠近。

战后的浮尘还没有落定,绯红女皇还来不及收回,甚至神秘人所谓的梦魇也没有马上归于尘土——

但男人现在在朝他靠近。

“怎么了吗?”

“有东西。”

“什么……?!”漏网之鱼?不对,V看上去很悠闲。

“别动,我帮你弄掉,”男人勾起一侧唇角,似乎很中意尼禄的反应,他的大男孩没在继续不必要的纠结,他说,“低头。”

“啊……哦。”男孩配合着,垂下头颅,再微微屈膝,向男人展示出略显杂乱的额发与小巧的发旋。他因为这个动作惴惴不安,纷纭的猜测在脑海里开起小会,无事可做的手小心翼翼的揪住了里衫破口的下摆,又悄悄握成了拳。

这几乎是一个臣服的动作。V站定在尼禄身前。

男人的下巴似乎就在头顶,眼前是开衫之间显眼的系带,还有那繁复的纹身,苍白的肌肤在战后依然纤尘不染……他们的距离拉得太近了。

近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气息包容了他,近到男孩忍不住闭了眼,去感受这一会的依存——他的鼻尖几乎抵上了男人的肩窝。

像极了一个拥抱。

其实尼禄的发际几乎干干净净。他轻快而游刃有余的战斗节奏,纵使手法可堪简单莽撞,却胜得利落,片叶不沾身。男人象征性的拍了拍,感受到与观之不尽相同的柔软触感,然后双唇合圆一吹,似是拂去了什么,但没有立即拉开距离,而是定睛体味了一番男孩惊的僵直的躯体。

男人无声的展开一个自嘲的笑。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发间,无人知晓。
 


 

“我的幸福是愚蠢的,他会说蠢话,他还太年轻——”终于,V猛的退开两步,利落的转身,然后暗暗扶住胸前,对应自己高频跃动的心脏。他嘴中是晦涩的诗句,甚至尼禄一时无从认出语言。格里芬在他身边大笑,“所以你们对它需要耐心!”⑶
 
“所以你们对它需要耐心。”他重复,然后回头大张双臂,像舞曲终了的最后一个亮相,冲着尼禄眯着眼微笑。

那又好似遥远……又触手可及。

男人背着光,被勾勒出轮廓,在血与肉的画卷中却圣洁的不像样,一如天堂而来临幸世人的救赎,却不知是否为恶魔精妙的伪装,而下一步实则深渊地狱。

男孩为此怔在原地,他不由得感到如沐春风。于是脸颊镀上一层红晕,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直视那人的眼睛了。遂男孩偏头,敛下眼眸,看见自己摸上鼻尖的左手。

我无法抑制对他心动。

 

有些人活得就像诗。

那不是简单的惺惺作态,兴许他只是单单站在那里,一个背影,一个侧脸就入了画,非诗歌形容不了他。

此前尼禄从未遇见,也从不认为这样的人存在。那些掉书袋的人,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他看出造作,又或者言语中的嘲弄与自视清高,不由得让他为其打上标签,故而他对文绉绉的人总谈不上喜欢。

但V是不一样的。

撇开那不知名的安心,他依然是一个尼禄愿意与之亲近甚至为其付出的家伙。

而现在他们几乎并肩了。

妮可要的东西不小,V坚持分担其实也多少叫尼禄有些甜蜜的懊恼。现在,等妮可过来接头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男人可算找到一处荫蔽坐下。寻了电话亭告知方位,接下来就是乏味的等待时间。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那个……嗯……魔王,究竟什么来头?”打破沉默的是尼禄。梗在喉间的疑问被结结巴巴的吐出来,男孩似乎觉得这都算什么不得了的冒犯。不过他究竟要问什么,V心里门儿清。

那会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冒犯。

“一个喽啰,可能是偷了蒙杜斯的东西——那是很多年前的魔帝,我想你也知道,斯巴达之后,但丁又把他揍回去了。”V说到这里还是不免心里诋毁起那个家伙,但尼禄眼睛看上去亮亮的,督促他的下一步阐述,“这个‘魔王’,八成就是怕了报复,开溜到人界,而那个女人想要的,大抵就是它偷的玩意。”

他指的是地上的巨大物件。

“……这样啊。”

“那它和你是有什么过节吗。”男孩最终刺探着发问,他的左手又回到了另一边的臂膀上,在暗暗施力。

“我和蒙杜斯倒确实有些过节——”V将视线落在男孩的断肢上,他需要规避这个,男孩没必要知道,“比起这些陈年往事,你的手臂……是不是还疼?”

尼禄回应是一个苦笑。他向男人展示自己的断肢,“我时常觉得它还在,我的右手,它还在刺痛着,像有时候我不小心接触到了妮可的操作台。”男孩因为V覆上断面绷带的手而停顿,“说实话,掌握平衡有时候也会变得非常艰难,不过我克服了这个。”

这样的坦白超出了V的预料,他导向的话题没能照期冀的方向发展,而袒露脆弱的男孩叫他心底刺痛。

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于是他抬眼正视了尼禄的眼睛——

“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我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届时我将和盘托出,神秘人最终对他的男孩许下承诺。

 

“很顺利?”姗姗来迟的机械师慵懒的靠在房车的门框,随性的发问。
 
“当然。”

她看见二人不约而同的发声,然后相视一笑。

 


 

孤寂者, 走通向你自己的路吧!你的路从你身边通过,从你的七个魔鬼身边通过!

对于你自己,你将是异教徒、巫女、预言者、傻子、怀疑者、非神圣者和恶汉。

你必然要在你自己的烈焰中焚毁你:倘若你先不变为灰烬,你怎能更新呢!

孤寂者,你走创造者之路吧:你将从你的七个魔鬼中为自己创造一个上帝!

孤寂者,你走爱人者之路吧:你爱你自己,所以又蔑视自己,正如只有爱人者那样的蔑视。

爱人者要创造,因为他蔑视!人如果不恰好蔑视其所爱,他怎么懂得爱呢。

怀着你的爱和创造走进你的孤寂吧,我的兄弟。正义将在以后随你鼓行。

你带着我的泪走进你的孤寂吧,兄弟。我爱那超越自己而创造、而毁灭的人。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尼采《论创造者的道路》

(是断章取义,但联系本传剧情,微妙的有所感触。)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And Eternity in an hour.

手中握住无限,刹那便是永恒。【自己瞎翻的别信】

——William Blake

 

 

我的幸福是愚蠢的,他会说蠢话,他还太年轻——所以你们对它需要耐心!

——尼采《持镜的小孩》

 
 

关于诗歌,我喜欢“吵”的,叫嚷着,勃发着的,是旺盛而蓬勃的“生”,是轰轰烈烈,绝对自由的存在主义,所以斗胆让V也“狂”一次,也算了我一桩心愿。
 
布吉岛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我就瞎jb写了【x】

对于情感的产生,我是最苦手的,希望能表达出哪怕百分之一也好啊。

希望能表达出二人的改变,譬如尼禄骨子里微妙的自卑,譬如V及V哥骨子里对力量的信仰,他们会为对方,也仅仅会为对方做出的改变,竟至于自己也不尽意识得到。

 

【DMC/DmC·mDN/DN暗示】利益关系

WARNING:看清标题再吃。

#简介:是时候让尼禄认清是哪个但丁了。

#一小时速稿,不保质不保量啊。



是好喝的蛋奶!




 

 

我真的一直很想搞蛋奶,可惜这一对甚至没有tag【流泪猫猫头】

 

口嗨就很爽,产出来就很柴……哭了。

【DMC·VN/新VN】尼禄再一次见到了他



#简介:一个复杂的,关于爱的拥抱。

#在这里,但丁才是老父亲(bushi)






起先,男孩只是抱怨着从房车浴室里出来。牛仔裤松松垮垮,低腰还没收上拉链,露出内里一截裤头。背心沾着水汽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

他看见维吉尔坐在桌边,便马上尴尬地背身提了提裤子,老老实实关上大门,然后也没打招呼,就整个人倒进了沙发里——“累了,我先睡会。”不知道对但丁说的,还是维吉尔。

但丁从杂志里抬起头,就看见男孩一腿曲起搁在靠背上,一腿晃荡在沙发外,小半个胳膊从他盖在身上的外套边角露出,还有他那软乎乎的头发。

男孩像是真的太累,就着这样姿势迷迷糊糊睡着,留下兄弟二人相顾无言。

好半晌,沙发对面的兄弟才有了动静。维吉尔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合上书页,是V那本薄薄的诗集。尼禄今天才正式把书还给了他,而有意思的是,书有些不一样了。

他这才开始打量自己刚出浴的儿子。男孩仰躺着用衣服盖住脸和身子的模样实在不怎么体面,但真正让他蹙眉的,还是尼禄那没有干透的发丝和裸露的双足。现在还没到热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责难但丁平时对尼禄疏于管束,却没有看向自己的兄弟,而是四处搜寻着自己的目标——毛巾,或别的什么都好。

可这时男孩突然有了动作。他突然侧身,抱住原本盖在身上的衣物,四肢蜷缩起来,且将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无袖的工字背心娴熟的勾勒出男孩的肩胛骨与腰背曲线,这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躲闪。

维吉尔的起身让但丁挂上了一点淡淡的笑。“尼禄的浴巾是蓝色的,在第二排挂着。”他说。

维吉尔试图将浴巾垫在尼禄头下,却也僵在沙发面前好几分钟了。第一步似乎是最艰难的,这位父亲的困扰与尴尬几乎化为实质。

他记得男孩头发的触感,也知道只要自己动作足够轻柔,男孩根本不会醒,甚至会无意识地在他手心里蹭动,像某种大型犬。这些他拥有,却又不真切的记忆来自他的分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不真切的情感,带着他不愿认清的温度。他想起那本诗集。

“是它让我的爱恋如此崇高,而我却如此低贱。”

男孩交还给他的诗集有些不一样,其中,这一页水痕干后皱巴的模样让维吉尔一时无法做出回应。

他的分身曾经以为没能传达的心意,现在却是以这种方式反馈到了维吉尔这里。

像一个水漂扰乱了平静的湖面,却在几个微不足道的涟漪之后不复存在,只留下心尖若有若无的痒。

对谁来说,都不一样了。

他苦笑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拿着浴巾的手终于不再死死的定在那里,他决定赶快给这小破孩擦擦湿润的发梢,尽量安静,尽量早些回到角落去完成自己未尽的翻阅。

他想知道男孩的相死成疾,想知道那些少年心事,却不愿探究自己到底对此抱有些什么隐秘的期待。

“V……”接触到男孩的瞬间,他听见带着不安的梦呓,手心传来潮热的温度和不断增幅的颤抖。

有什么不对。

尼禄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身体更为夸张地蜷缩起来。像握住最后一线希望般的力道几乎让维吉尔感到疼痛,他的思绪和身后的但丁同时开口——

他被魇住了。

他被自己兴许有几分熟悉的气息魇住了。像是不再占据主动权的灵魂最后的悲鸣。

有些东西背离了他的初衷……和愿望。

但丁在背后用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兄长。那非常直白,足以让始终没有回头的维吉尔如芒在背。最终他斟酌着提出建议:“也许你该适当安抚一下这小子,如果你不是刻意这样作弄他的话。”但丁的话里带着一点他常有的戏谑,却没有半分该有的笑意。

他的弟弟不需要知道这一切。但看样子,他都知道了。

维吉尔没有说话,被紧握的手坚定的回握住了男孩。然后他放下浴巾,改用了戴着露指手套的左手,缓慢而温和地抚过尼禄的额头,揉乱了那一头湿漉漉的短发。

尼禄最先看见的只是一只手。

在它上面是流畅的纹身,银白的戒指反着光,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他怕极了最后一点念想也消逝在光里,手上力道加重,口中也焦急的念出了那个名字,却缥缈到自己也听不清明。

好在那团朦朦胧胧的光亮最终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手杖勾住尼禄的后颈将他拉近,就像往常一样。

这个举动近乎刺痛了尼禄的眼眶,他由着自己和男人越过安全距离,却拘谨得除了相握的手没了下一步动作。

但男人先一步侵入了他的领地。他抬起那只戴有手套的右手,自尼禄的额头,没入男孩的发际,带着宠溺揉乱了那头本就并不柔顺的白发。

“尼禄,我得到了你的回复。于是雀跃俘获了我。”

“所以我可以当真吗。V.你告诉我,我能当真吗。还是我无穷无尽的幻想早就以假乱真了?”尼禄突然激动起来,他蓝灰色的眸子就这么撞进了V的眼底,水光让它亮得惊人。

男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If a thing loves? it is infinite.”

男孩在维吉尔手下逐渐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中但丁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兄长身上。他探究的目光永远叫人恼怒,而维吉尔最终思索出了如何开口。

“你知道我确实在乎他。”

“是,我知道。”这是个毫不犹疑的回答,但不是话语的结束。但丁紧接着发问。

“你爱他,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爱人?我知道一个月足够我缺席很多,但这个,不好意思,我需要知道。”

气温似乎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死寂在两人周遭延伸。若不是维吉尔此刻还紧握着尼禄的手,那么这不大的面包车十之八九会被二人劈裂成两半——但丁的模样也绝谈不上游刃有余,他肌肉绷紧了,近乎是要备战的姿势。

恶魔猎人等不到兄长的回答,对方只是死死的瞪着他,以期这样能把他灼穿。

“你知道,我起初不愿将你和V划上等号。对,很容易看出他是你的一部分。有些记忆是我们共享的,有些情感……也只有你针对于我才会出现。”但丁边说着,耸了耸肩,却完全没有放下戒备,“但我也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去承认……我意识到了。”

“他和我,确实是不同的。”维吉尔接到。

他和V终究是不同的。他对尼禄的感情更倾向于保护,那是一种理智上迟到的父爱,也是血缘要求他的亲近。

他想要的,只是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在他缺席了二十余载之后,他想护住孩子不受侵害,不蒙痛苦,不被他人占有掠夺。而他的半身——

他的半身想要什么?维吉尔突然回答不上来了。心底有个声音嘲弄着他。有什么不一样呢。维吉尔,有什么不一样呢。

“所以一定程度上,你真的是你。那个我认识的你,V,而我们确实在进行一场对话,而并非我一个人的臆想。”尼禄挠了挠头,他可算放松下来,只是小指还不依不饶地勾着男人的手,而V也乐意将他的手执起来,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老派绅士的吻。

男孩整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他结结巴巴的制止了诗人的下一步动作,执着的问到,“那你是怎么……我是说,离开维吉尔的?我不明白。你和维吉尔……”

“我们是一个人。”V紧了紧手下的力道,示意险些跳起来的尼禄安静下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那么好接受,但我们是一样的。我即是他,他即是我,我对你保有的感情,他同样在心底盘踞生根,而我的爱意,一直都是他爱意的表达。”

男孩把懊恼和混乱全数写在了脸上。相信如果不是面对着这位优雅文弱的诗人,他一定得低声骂上两句发泄一下,也好让他暂时不去直面自己混乱的感情与关系,他模糊的咕哝,像压根不打算让V听见,“这太复杂了。你是我的爱人,而他是我的父亲……可你们本就为一体。”

但一切在V的耳朵里,真真切切。男人捧住尼禄烧红的脸,让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气息拂在对方的脸上。

“兴许我是你的父亲,却也不影响我依旧能成为你的恋人。世俗向来绊不住我的脚,希望也不能阻碍你,我的孩子,我的爱人。”他说。

尼禄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斯巴达双子还在怒气冲冲的进行着他们谁先眨眼谁算输的幼稚游戏。他们互相瞪着,两不相让,身边军备竞争般的变化出幻影剑,但暂时都还没有进一步行动。

由男孩的视角看去,但丁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攻势,神情复杂的单方面叫停了和兄长无声的对峙,而维吉尔为此转头,关切还没来得及藏住,让尼禄赤裸裸的看了个明白。

“该死的,老家伙(Old man)。我究竟该如何看待你?”男孩越过二人最后的距离,紧紧的拥住了他。

烫在书页上的那滴泪,此刻,烫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还有很多需要理顺的东西,但是现在,没人介意时间能停滞在这个瞬间。

If a thing loves? it is infinite.*
如果相爱,那是无限的。
——威廉布莱克

我决定再拖延一阵亲情向的睡美人梗(明明比这篇早开很久),搞论文的时候赶稿子实在有点力不从心2333

其实多少是想写写我理解的V和V哥的关系,就成了这篇有点夹带私货嫌疑的小短篇。在我看来,V因为V哥才有了角色的深度,而V哥也因为V才得以人物的丰满。我既不主张割裂了看待两个人物,却也承认二者的差异和一定程度上的人格独立存在。各种意义上,这两个角色可探索的东西可多了呢。

【DMC·姬莉叶/尼禄·斜线有意义】Back to you


 #简介:真正吃到姬莉叶做的饭,已经是半月之后了。在这之前,尼禄必须先付出些什么。

 

#姬莉叶有一点点切黑(基于“姬莉叶一定会杀了我的”的脑补),注意避雷。

 

#私设较多,再次强调女A男O,warning.

 


点我看小情侣久别重逢







 

开荤真难写我枯了

你鬼泣酒池肉林里最柴的一块【。】

以后还是写沙雕段子和擦边球吧QAQ

我居然找到了一个古早抽奖微博用来发图233

请移步合集总档

【DMC·尼禄中心·轻微DN】委___托

简介:长发姐姐赚钱√


尼禄有些暴躁。

通常情况下,他会希望在委托人面前稳重些,这样会显得更专业可靠,结束的时候……也能得到更高的报酬。他还有家要养,妮可昨天才抱怨了自己可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而纵使没说什么,姬莉叶对于饭量的把控也比平时精准了很多。这让他都没好意思去理个发。

恶魔猎人烦躁的抬起手正准备胡乱地媷两把,又悻悻的放下——头发是姬莉叶帮忙扎的,这是他保留这头长发的第二天,还没能学会料理它们的技巧。

要说这头长发,尼禄突然猛的朝地面剁了一脚,后面跟着的委托人看上去吓坏了,可惜这没能引起男孩的注意,他还在思绪里拔不出来。

要不是昨天但丁和……和维吉尔回来!要不是自己没能好好压抑自己的脾气——反正把自己折腾到脏兮兮的之后,他从魔人状态恢复过来,这该死的,这长及肩胛骨的头发就回不去了。

他有劝自己没必要,长发确实也蛮酷的,何况每次魔人化都会重新长回来,如果要理就不得不增加一笔开支。不过昨天之后他就已经不确定能这么处理了。但丁和妮可轮番的逗弄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更希望能多出一笔预算,就算这意味着他必须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当然,也要在有委托的前提下。

所以他回到工作这件事情上来。

“……那……那个,恶魔猎人先生,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您走到这里就一直这样……神情烦躁的……停下来了?”委托人是个瘦小的男人,双目躲在眼镜后,贼兮兮的,暗地里反复打量着尼禄。他声称在自家后院发现了恶魔的痕迹,却连带路都不敢,告诉尼禄坐标之后便瑟瑟缩缩地跟在年轻的恶魔猎人身后,这样一路过来也就现在才开了第一句口。

尼禄皱了眉,“这里……有恶魔留下的痕迹。”他本也没有完全相信男人的只言片语,接下委托纯粹是为了尚未可知的报酬。却因为刚刚的走神阴差阳错的扯了句谎,心下暗自发慌,耳际也微微红了起来。

可好歹要给我出现点什么东西啊。

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时候,感官也随之更为敏锐了起来。他又迈开了步子,此时离男人说明的地点也仅有两个街区。一些可疑的痕迹确确实实显露了出来。有……低阶恶魔残留的血痕,甚至,尼禄捡起那一小块红魂石收了起来,长出一口气,这下不用为刚刚胡戳的谎话负责了。

于是他开口:“这里之前死了一只恶魔。”

回答他的是男人尖厉的叫声,几乎刺痛了尼禄的耳朵。他不确定是恶魔最后的悲鸣更叫人疲惫,还是男人刚刚那不知所谓的尖叫。紧接着,男人大声嚷了起来,“我就说这里有恶魔,恶魔啊!这些该死的家伙,它们就是阴魂不散!这里还怎么住下去!”

邻里似乎瞬间都因他的叫唤跑了出来。

陷入惶恐而七嘴八舌音量还不小的人类最为麻烦。尼禄本就不擅长社交的嘴张了张就没了下文。该死的,自己还是学不会照顾委托人的感情!那些被恶魔折磨得脆弱不堪的普通人类,恶魔这个字眼就足以叫他们精神紧张,而自己就这么粗线条地肯定了其存在在他们身边。

愚蠢,尼禄,愚蠢。

耳边突兀地响起但丁的声音,从前他大概还不知道,现在已经十有八九可以肯定,这是那个老不正经的家伙模仿着维吉尔——他那便宜老爹说话的方式。

啊啊。

“大家!请安静一下。我是恶魔猎人。所以,能听我说话吗。”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从慢慢安静下来的群众脸上扫过,尽量让自己显得更为镇定,就像每一个老练的恶魔猎人——就像但丁一样,让自己看起来更游刃有余。然后他看向了刚刚检查过的地面,“这里确实曾经躺着一只无害的恶魔。”

人群听见他的话语再次惊恐地散开,混乱中一位女士踩上了身后孩子的脚,孩子带着哭腔的声线再次炸开了群众的神经。

尼禄感觉额角渗出了细汗。

他不擅长这个!他知道的,他不擅长这个。但是他必须习惯。于是他再次开口。让骚乱的群众听见自己的声音并不容易,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在叫嚣着抗议,为此,他不得不梗着脖子,让声音高了半个调:“那是只无害的恶魔!这种物种活在魔界和人界的夹缝,仅仅靠捡拾垃圾保住自己的命,和路边的野猫毫无区别,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只要不向它们表示敌意,大家是完全不需要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的。”

还担心不够似的,尼禄再次补充道:“这种恶魔因为足够弱小,只会在半夜行动,如果还有所顾忌,谨慎些总不会错。”尼禄斟酌着隐去了一下可能会刺激到民众的事实,不得不再叮嘱他们不要触了霉头。这恶魔无害不假,它们的习性也确实如此,但它们掌握着人魔两界的信息交换,因而有一定机会和下面达成交易,搞不好,这只,是来踩点的。

他们似乎被说服了。

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若有所思的沉寂——

“大哥哥你不是恶魔猎人吗?为什么,不能把它们都杀了,我们也就不用晚上宵禁了不是吗?我好想晚上还能在森林里露营,我想看星星!妈妈说森林里的星星是最美的事物!”孩子被母亲捂住了嘴巴。

那位母亲带着畏惧的神情望向他,“请……请不要介意,孩子太小,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们也不是劳烦您帮我们做事……”她裙子上的补丁扎进了尼禄眼底,操持着一家的女人很清楚宵禁和支付报酬亦或是惹恼一个猎人,对于自己穷苦的家庭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她算出了自己能想到最优解,她不能为街坊邻居出头,她也知道,没人会为这个街区出头。

人人都心照不宣。

抱怨着无望的生活,却也龟缩在这无望的生活中循环往复。

尼禄无法回答孩子的问题。正如他无法打破规则为这群居民将没有攻击意识的恶魔赶尽杀绝,正如他无法理解天真无邪的孩童可以欣赏星空的美却对另一种生灵毫无慈悲。他也无法坦坦荡荡的告诉这些人们,自己也是个恶魔。那比他们本就忌惮的猎人身份更为可怕。

他在这样的气氛中清了清嗓子。

“我本来就是来这里肃清恶魔的。它们兴许有个巢穴,兴许有个头领,而解决了这个,它们会慢慢散去的。”

这样许诺之后,尼禄微微低下头,快步走出包围圈,他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示意委托人快点跟上来。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个,大概也习惯不了了。

去往委托地点的这最后一点路更默然无言。委托人跟得很近,目光也死死的黏在恶魔猎人身上,令感官敏锐的猎人如芒在背。他们离那栋老宅更近了,不时有诡异的风声拂过耳际,把尼禄脸侧的须发吹出皮筋的束缚,在他脸上泛起令人烦恼的痒意。

“你到底什么毛病!”尼禄愤然转头,然后看见自己的高马尾因此猛的甩在男人脸上,眼镜歪在了一旁。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男人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把眼镜扶正,然后克服着恐惧向后退了一步。男孩这时候觉得尴尬烧得他脸上难受,但他还是选择开口警告自己的委托者。

“我很抱歉,但你不需要跟我这么近……假设我进入战斗,第一个伤到的就是你。”

男人怔怔的点了头。

“要不你在这边某户人家家中歇息,我自己去应付你那后院的恶魔。”

男人突然表现得非常激动,他胡乱地摇头,声音忽高忽低:“不!不行。我得自己去,我一定得去。我得看着。”

尼禄盯了他一阵,眼神一暗。

“我尊重你的选择。”说罢他便不回头的向目的地走去了。

后院没有活着的恶魔。只有两具尸体静静的躺着。一个女人,一个孩童。都是腹部的贯穿伤致死,裂口参差,边沿溜出肠子,逐渐变成暗褐色的血液凝固在青紫的尸体上。尼禄探手戳了戳女人的手臂,尸僵已经开始缓和。

这期间不短的时间内,身后那个男人肯定见过这两具尸体,也绝不是第一时间去了事务所求助的。他和这一切共处了一段时间。

而且……男人甚至没有帮他的妻子——尼禄几乎可以肯定了,不是什么同居人——合上那双完全涣散的眼睛。

恶魔猎人为死者做了这一切。

“你很明智。这样的现场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却选择了求助Devil May Cry”尼禄慢慢起身,“但是我很疑惑,”他将对方视野死角的手挪向了腰间,“我观察过,这里几乎没有恶魔留下的痕迹,”他正对上了那个瘦小瑟缩的男子,“你,又是怎么意识到是恶魔做的呢?”

男人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猎人。“他们的伤口啊!这样……这样可怕的伤口,只有恶魔能做到不是吗!”

“你既然有求于我,就该说实话。”尼禄丢下刚刚拿在手里的湛蓝玫瑰,不再去看对面癫狂的男人,他做出一副实在不想再抬眼的样子。

“什么实话?!”

“我不想杀一个陷入痛苦自责中的人类。”尼禄眼里浮现出一下疼痛的碎片,他把这些藏在刘海底下,第一次感谢这收不回去的长发。他等着那个委托者的下一步动作。

男人的影子变大了。逐渐长出了犄角和尖刺,划开了人类的皮囊,让那个影子变得可怖起来。

破风声靠近的时候,尼禄抬起了头。

绯红女皇一瞬间发出烈焰的红光,恶魔腹部裂开一个巨大的开口,它手上的尖刺停在了尼禄眼前。然后,它向后倒去。直挺挺地砸在了两具人类躯体对面的草地里,血液迅速晕开。

它们是无害的恶魔。活在魔界和人界的夹缝,仅仅靠捡拾垃圾保住自己的命,和路边的野猫毫无区别。但它们了解两界的信息,有的运气好一点,和下面达成交易,有机会拿到一定程度的报酬,其中多数会选择一样魔物,让它们有机会说话,有机会在两界中生存。而它们,攻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知道吗。斯巴达的子嗣。我是真的爱他们。我爱着人类……咳……甚至希望以人类的身份死去。”恶魔的声音找不到来源,像在尼禄四周响动,恶魔猎人没有反馈。

“我以为,你会懂的。但是你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吧……可是我今天一定要借你的手了。那些该死的高阶的家伙……它们要我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它们,要我开门……要侵占这里……我杀了要回去的探子……于是我的妻儿也死了……它们……”

尼禄打断了它的话头,事实上,恶魔的声音已经变得虚无缥缈,“安息吧。我当然会完成你的委托。这应该可以令你放心。”

恶魔慢慢的闭上了它可怖的双眼,散了,便再没存在过了一般。

恶魔最后的委托,是杀了这个后院会出现的,所有的恶魔。

“哦?我可听不见哦?”此时的尼禄攀在老宅向外延伸的阳台上,对着后院出现的恶魔露出嘲讽的微笑,之前放下的湛蓝玫瑰早回到他手里,子弹从中射出,打在恶魔肉质的铠甲上。他看见那个恶魔恼羞成怒地抓住环绕它火箭手,捏爆在手心。

高阶恶魔身边的随从早已全数被尼禄解决,它自己也精疲力竭,被渺小的人类愚弄让它怒不可遏,却也无力打出实质性的伤害。

“怎么了?丑陋而卑鄙的恶魔头子没辙了吗!”尼禄朝那个方向大喊,他乘着怒又带着笑,握紧绯红女皇,蓄力准备给那恶心的大块头最后一击。

变故在下一秒发生。

大型的恶魔将那把不成型的剑插入地面,顷刻裂开的地面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强烈的引力让空中的尼禄稳不住身形,却还是狠狠地将红后插入了恶魔头顶的巨眼中,殒命的恶魔被尼禄当做跳板,他爆发全力向洞外跳去。

差一点……

差一点!

他可没有阎魔刀,实在不想在这样简简单单的任务中因为疏忽堕入魔界!

只要一个支点,一个支点就好——

他被拽离了快要合闭的“门”。

尼禄已经沉默很久了。

但丁将双手置于脑后抱住,跟在他身后,看着男孩步入那个几乎没有被毁坏的老宅,在餐厅找到了一份牛皮纸包好的报酬,沉甸甸的。

男孩定神看了看餐厅里的全家福。

瘦弱的男人温和地笑着,他的妻子靠着他肩上,孩童在女人怀里不老实的张牙舞爪。

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那个通往魔界的入口吞噬了尼禄没来得及安置的那两具尸体。

但他完成了委托。

他完成了委托,拿到了报酬,损失只是混乱中遗失的皮筋——姬莉叶的皮筋。

男孩将握拳的手摊开又握紧,自正门走出压抑的宅子,掏出手机联系了警方的对接电话。

“小型恶魔入侵案件,损坏面积不大……嘿嘿,我以这个为生的嘛!……后续善后工作交给你们了,辛苦咯!”他勉强的和电话那头打着哈哈,放下的时候,依然没有开始一段和身边人的对话。

最后一股邪气的风自身后刮过,年轻的恶魔猎人感觉到长发放肆的糊上自己汗津津的脸,然后那个久久没有开口的年长者用手指拨开了他嘴角黏住的发丝。尼禄顺着那只手看向但丁,男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然后他听见自己欠揍的叔叔说——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拥有这样一个像样的房子呢?come on,kid!一个足够切磋空间的后院!”

“……以防你不知道,刚刚那阵傻逼的风吹过来的时候,你那副表情配合一下滑稽的头发,真的很像我那便宜老爹。”

“嘿!”

可能是个试阅,看大家对这种辣鸡文风什么反响吧。

还在揣摩怎么写但丁,有想法写叔侄,但是怂。

明天把KN的手稿打了就发,啧,拖了几个星期了。

哦我知道了,屏蔽的原因是我填了标题(手动微笑.jpg)

【也青·他们之间的七个故事】(下)


#简介:非典型双向暗恋。
#段子简单叠加成文,还可以再懒点x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希望不白白占用您这些时间。

4.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离开碧游村已经月余,那狐狸以看望观升萌为由赖在王家,也有个把星期。
诸葛青在公司的那些日子,王也没少想去找他。赎回来,保回来,抢回来,随便怎样都好。那些归降的上根器依次安定下来之后,这般心情便更加难耐。
这祖宗拿到了神机百炼,早在王也预料之中,他想过公司会采取什么方案,也不甚信赖诸葛青处理问题的能力。可知道对方能独善其身,视野里少了那抹蓝,心里却依然慌乱不定。
他本咬定了心思划成朋友的距离,守着苦闷和隐痛不时打探公司方面的消息而不敢亲自登门,却不想某天这心心念念的祖宗,又不请自来。
王也妈打诸葛青来的第一天就把他当了块宝,南方口音绵软缱绻,加上淌出来的甜言蜜语,是哄得王也妈喜笑颜开,只恨不得把了自己儿子,换成这个。
王也耷拉着眼皮,腰上使力,把身子从沙发里弹起来,岔腿坐着,伸手夺走诸葛青手里的遥控,『妈,真给你白添了这么个儿子,你要不要啊。』
『那当然要,必须要!你看看你什么样,人家阿青什么样!有这么个儿子我该多长面子……』本是句玩笑,奈何王也妈接下话茬,便不住絮叨,王也无奈,只得连连陪笑,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更无暇顾及那别人家的儿子在边儿上,张了张嘴,最后扯开一个笑,又点播回之前的节目,兀自地乐。

5. 话里有话,各怀鬼胎

『王道长之前跟我说想做个行者,可还有意向?不如随我同行?』诸葛青又将一盒稻香村塞进行李,王也妈递给他的时候完全不容推辞。
拒绝不了呀。那双眼望向他的方向,还是带着笑。王也皱了皱眉——
拘谨感又回来了。
『道长还有不少人盯着,若不嫌山人累赘,多个圈里人总多一份防备……』狐狸紧张,视线落回床上分门别类叠好的衣服。不过小半个月光景,又多了一倍。他躬身有一件没一件地塞着,语速略快,手下也愈发忙碌起来。这时,叠成球的袜子猝地跌到地上。
拒绝我吧,也算划清关系了。你王道长心好,这朋友我也苦着做下去。只是别知晓了一切,还毫不表态,这么纵容着我,用这种愧疚的姿态。让我……觉得自己特罪恶。
诸葛青俯下身去拾那双袜子。
『成啊。』王也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
『什……?』
『我说咱们就一起走吧!到时候可别成天抱怨我给你添麻烦啊。我可提醒你了,还不知道谁是谁累赘呐!我……』
『噗!』一张脸松弛下来,眉眼弯弯,狐狸把袜子埋进衣服的间隙。
『笑什么笑!』王也看他,便也挂上点温柔的笑意,骂道。
『我笑下午的飞机,王道长这厢还有心思和我贫嘴。』
『哎!你个小狐狸精儿!你等着,我瞅瞅票啊!』
『哎。』
『……我滴个乖乖!比你买的时候又涨了!对了,多带点山楂锅盔,那玩意儿好吃。』
『……我这塞不下了,老王……搁你那放几件衣服呗。』
『别,我就背个包。』
『那我这……』合着多塞了几份特产,大半旧衣服就都留外边了。诸葛青挠挠发顶,颇为难办。
『放家里吧!下回带!』王也在客厅找到自己的茶杯,冲楼上诸葛青喊。
……
到底是应下了。
王也晃了晃茶杯,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倒掉一壶隔了夜的上好的金骏眉,他咧嘴苦笑。
到底还是见不得他落寞的样子,到底……还是扛不住自己龌龊的心思。
我什么人啊。
我什么人啊。
客房里那人在心底同样感慨道。
想让他拒绝,出口却全是挽留,想放他轻松,却一直逼着他就范。
就这么无耻。

6. 四方云游,相伴而行

是公子道士相伴云游,走了北方的路,趟过南方的水,倒也是不甚潇洒,落得个安逸自在。
诸葛青的朋友圈一直间接的实况转播,今天是广东的甜,明天是湖南的辣。不小心晒个行程,露出高铁的编号,女孩们就一站一站摸过来,看见诸葛青是心花怒放,看见王也就人人喊打。
『臭牛鼻子!你伤得我们阿青那么惨,还好意思约他出来?!你要不要脸啊!』
我是伤了他,而且还在继续。王也想着,也就停了下来。小吃街人来人往,几个女孩围绕着诸葛青,也是个阵仗。也是,她们陪在那狐狸左右,哪还有心思打他。王也听见他们在聊。
『不是道长邀请,反而是山人赖上了。』
诸葛青撩妹惯用的弧度印在道长眼底,就入了心,进了画。
女孩儿啊,温香软玉的,似有若无地依在狐狸身上,王也觉得画面和谐。但那人心在自己这,说什么山人赖上了,不是道士起了欲念,诱拐了刚出山的狐狸吗。
诸葛青一抬头,王也站定在熙攘的人流里,独看着他。四周是小吃街仿古的街景,边上一对小情侣滑稽地共吃一支油炸香蕉。
王也,你到底怎么想的。

7.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这么招摇的四处游历,尤其诸葛青还专挑事多的地儿去,麻烦自然是找上了门来。
他要引蛇出洞,王也不说破,也不制止。
狐狸大概觉得是自己太偏执才害了王也暴露风后奇门,他要插手,那又怎么拦得住。
我以为欠你,怎么你也这般想。
王也硬接一掌,施法用了昆仑也只是勉强立稳不退,他不消停顿,便又起一式——『崩劲!』
『八极拳!』
王也攻上,意在伤人心肺,诸葛青捣下,旨为钝人脾肾。
若放在平日,两人这几下配合,掌去佛倒,大抵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那神秘人不过咽了口血,速度却丝毫不减,就势捏住武侯后人的脑袋,摁进土里,利爪一挥,逼得武当道士也不得不退出其攻击范围。
『老青!』一个土河车,又一个赤练,神秘人与诸葛青隔开距离,青挺身而起,恰在巽位。
『老王,我家有个绝学,一直没机会向你显摆。今天这人你也抓不住,不如让我,找找场子吧?』
神秘人攻向王也。又一次,在火光中,王也不顾一切地向诸葛青冲去。
『住手!』
『我叫你住手!』
『诸葛青!别烧了!』
那命令淹没在厉鬼般的惨叫里。
苍青替代了映日红,在风的作用下烧得极盛,也把诸葛青的脸庞,照得煞白。
末了,当最后一丝余魂燃尽,诸葛青稳了稳身形,偏头,对王也咧开嘴角。
『道长以往对上什么人,都讲一个‘劝’字,为何每每到了我这,就连个选择都不给了?』
『因为在乎啊!』真是败给你了。王也颓下身子,对着那个方向招呼,懒懒的,还是那么没精神劲。他怎么不知道人武侯家最后的遗产是什么。那苍青色的火焰是专烧魂灵的。
烧的是世间一切污浊的精魄,却也燃着使用者的三精。
王也看那狐狸故作轻松地踱过来,便再管不了其它。任由那团火烧穿了心肺,灼透了灵魂,又养在丹田里,好似温存的燃着。『青呐,这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执了诸葛青的手烫在自己尚还脏兮兮的胸前,王也笑,『你打算在我这儿,呆几年呐?』

【也青·他们之间的七个故事】(上)

#简介:非典型双向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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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希望不白白占用您这些时间。

1.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寄情于一个人。』
鬼使神差的,听见这话儿,王也停了下来。
傅蓉在五魁儿面前鹦鹉学舌。『你知道吗!一个这么!这么——大』她在自己的姐妹面前比划,『的渣男!居然还真有深情的一面!』
嘿。
王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继续隐在女孩们看不见的死角。
老青啊。
『‘我喜欢他不假,但哪怕硬挺着,我也想以对等的身姿和他站在一起!’你知道他说这话的表情吗!嘿嘿,如果是对我,我早该栽了!』此话一出,五魁一巴掌拍在傅蓉头上,『蓉姐!』责难溢于言表。
真有女娃儿降住这狐狸了啊……王也吸了吸鼻子,又探手去摸,还是觉得涩。
女孩们打打闹闹,王也不好多呆,叹了口气,摆袖就作势要走。但傅蓉略带伤感的话语终究传到了耳里——
『也不知道王也道长什么时候能明白呢。』
怔住,瞳孔猛地收缩,他又愣了一会才正式迈开步子,佝偻着身,小幅度摇晃着头,挂着那点苦笑,还是个参破天机云淡风轻的大爷。
诸葛青抄着手走出竹林深处,他本就知道王也会来找他,才特意说是入林修炼以避开。可心有所系定了中宫,这听风吟一出就收不回来了。又怎料横生这么一出。
他快步走向两个女孩,还是眯眼笑着,指了指傅蓉,『女孩F,你啊,不靠谱。』
『诶?!』

2.胎死腹中,天意难违

早不过在龙虎山那会,怎就不知不觉地看对了眼,给这小狐狸钩了去。彼时还是半个道士,纵有觉悟这一来,回头武当便不再有自己名讳,但这还没能还俗就先有了凡心,也给王也呛了个不轻。
王也怎么个实诚人,这厢接受了现实,坐定就给自己算了一卦。问的是春水撩人心,活脱脱少女心事,连那真相的气团也带上几分娇媚的粉色。忍着恶寒费了番功夫打开,一筐冰水迎头劈下,他颓在内景里把心意打下十八层地狱。
『如果我和那狐狸处,他,会怎样?』
『不得安宁。』
他想过前路艰难,做好过被拒绝抵触的准备,甚至想过死缠烂打……他以为能尽力去做,却不料胎死腹中,是天意难违啊。
这小祖宗……可怎么愿意他受半点侵害呢。

3. 知而不为,失之交臂

此时的王也,敲不开碧游村那扇单薄的木门。
『青入林修炼去了。』他反复咀嚼着旁人这句话。分明要避开他。他靠在门板上无意识的叹了口气。滑动手机停在诸葛狐狸的一页,却迟迟未能点下拨打。诸葛青,青。『哎,回去勒。』揣回兜里,直了身子,仰头却对上了狐狸的目光。诸葛青睁着眼,视线直直的定在他身上,两相对。
『嘿,祖宗诶,您可回来了。』他率先垂下眉去,摆了摆手,『好歹请我进去坐坐,愣着干啥,咱这前几天还住一屋呐。』
『王道长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讨杯茶吧?有什么事也不妨直说。』诸葛青冷着声音,装出一副客套凉薄,就是亮着一双眼,也蒙着一层冰。
……
『唉,老青……我就是还想再劝你一次,这些人很危险……』
『够了。』
答错了。
狐狸从身边逃了开,合上他身后的门,甚至管不得王也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划过衬衫的衣角。
『哎,走了走了。』他插兜咧咧的晃回去。
知道你不会听,也得护着你呀。

【苏靖·泼茶不敌泼墨香】


    “面对你还需要有所保留,有所期瞒,实是我这三年来无法言说的隐痛。景琰,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理解。”
    “先生的意思,景琰一向尊重。”此刻萧景琰正坐在客席,倒是梅长苏绕开了红木矮桌,站在他面前,神色惶然,又强压出镇定冰冷的语气。萧景琰偏头,将目光定在茶盘中倒置的玉盏。“自然也理解先生的大义,先生的取舍和顾忌。”靖王殿下信手翻起一盏,扶袖着了一杯清冷的茶。莫约是早上煮的吧。
    金骏眉的浓烈甘甜,混着丝丝叫人回味的醇苦,萧景琰本是尝不出来的。
    大概红茶太冷,太浓。
    “景琰,并非是我不信任,只是我不希望你涉水太深。”梅长苏的声音,又沉了沉。他没法预测自己会作何反应,面前是一张白纸,如何起笔都是有染。饶是他三寸不烂,也不知怎么开口——都是步步错。
    “我知道。知道先生的保留,是保全。知道先生的欺瞒,是保护……先生定也望护全郡主,护全大统领……却唯独本王……难道本王在先生心中,是如此担待不起的人吗?!”
    声气不大,铿锵入耳,却是如撞钟,似雷鸣。梅长苏自觉站立不稳,又是哑口,一时死寂。
    “小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靖王无奈地长叹一声,说他是倔牛,可在与林殊争执的时候,让步的,却总是他。
    大家都累了。又何必不给所有人,一觉好眠呢。
    萧景琰站了起来,拢了拢袖子,又轻拍梅长苏的肩以示安抚。这是自幼不喜与人亲近的靖王,最大限度的宽慰。
    “作为兄弟,我还是希望能同你并肩——绝不是被你们……置之度外。”
    他越过梅长苏,迈开步子。药罐子得休息,他说服自己,继而准备大步流星。
    像儿时无数次负气离开一样,他被林殊反手擒住,又大力折了回来,被迫着直视这位懊恼的小霸王。
    他眼里猛地染上期待。
    林殊。总会拉他回来,给他一个答案。
    那点期待拨乱了谋士的弦。
    冰冷火热,唇齿相接。粗暴的啃噬撕咬,似乎不含丝毫情欲,只是骨子里的兽性,叫嚣着占有,又因而饱含情欲。
    狼狈的,血猩的初吻。
    梅长苏瞪着他惊惧的眉眼。唇角挂着血珠子,还在渗大,受了惊的鹿眼向他,只有满满的不可置信。
    诱惑。欺凌欲,标记欲和理智的几近崩塌。
    “你想知道萧景琰在林殊心中,可是甚么人?”
    你期待的答案,你叫我弄脏你。
    梅长苏还来不及放大心底的悔意,狠戾的言语已混杂在对方的颈间。
    “禁忌。背德的挚爱。”
    嘴下是对方抖瑟的前颈和喉结——
    烙上去。
    这不是斟酌提笔的诗篇,谈不上豪放婉约,赏不到或刚或柔的笔锋;也不消说是画,没有劲节的翠竹,亦不是坚韧的兰草,甚至不像府中肆意的红梅,这就是烧红眼时的一纸泼墨。
    污了。

#小明的前世今生,都不叫大人们好好睡觉hhhhhhhhhhhhhh#
#接夏江揭露身份后,靖王拜访苏先生#
#金骏眉,是林殊未死,是铁马江川,是私设如山……景琰的退步是否有些莫名其妙?一则是性格使然,一则是私设未告【。#
#告诉你们什么叫刻在字里行间的污233333333#

【楼诚·疯子心中的温存】


    “骑云,有的时候,你要记得,这条毒蛇长不了你几岁。”王天风站在门诊外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
    不出意外的,郭骑云瞪了自家长官一眼:“明诚现在命悬一线,长官还有心思戏谑自己的同僚?”
    “不是戏谑。”感慨自己在下属心中的形象,王天风失语。又好半响才问道,“你不觉得今天的明大长官与你平日所见完全不同?”
    “……是。不稳重了,不沉着了。可毕竟伤的是他的副官,又是兄弟……万一死了,那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明楼思虑素来周全,生前身后事都料得详尽清楚。他打一开始就肯定有明诚是去赴死的觉悟,而且你认为,为了一个副官……譬如我为了你,会这般失了分寸?毒蛇的血可比疯子更冷。”
    “那……”联想平日那位气宇非凡,运筹帷幄的明大长官,瞧着磨砂玻璃门内微躬的黑影,郭骑云纵是再讶异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才从军校毕业时和他是一届的。明诚也是。”王天风不合时宜地勾出一抹笑意,目光空远,又道,“他们是兄弟,是同袍,亦是断袖。”
    郭骑云不甚清楚自家老师的过去,却一时又消化不及,被“断袖”一说怔得没了言语。
    “我叫他保留一点少年心性,却也是在那天,明家纨绔的大少爷一夜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王天风理了理不存在皱折的袖口,“巧的是,那天,我也站在这里,身旁的是他却不是你。”
    郭骑云张了张嘴巴。他想问里头的人是谁,又觉得这个问题实没什么意义。
    “这位医生,已经不再阻止明楼进他的手术室了。”一句话,指代不明,但就是郭骑云再愚钝,此刻也心下澄明。
    明诚为了明楼,伤痕累累。
    明楼为了明诚,蜕变至今。
    家国天下和儿女情长本就是统筹合一的。因为无国,我们无以为家,无家,我们无以为念。
    郭骑云知道王天风否定乱世中的细腻情思,自己便曾被他粗暴制止。可现在王天风眼中的溢美与心疼,也是做不了假的。他是怕这些东西,伤着了身边的人。
    谁都没先寻着地儿坐下,默着挨了两三个小时,苏医生领了一脸倦容的明楼出来,两人的心才稍稍放下。
    “人是又拉回来了,可别一醒就叫他见着这位的丧犬样。”苏医生没好气的说。
    又接着是被点名的人一声沙哑的低喝:“你们俩杵门口干什么,不知道老实一边坐去?”
    “被人端了好跑。”王天风悠悠地,拍了拍明大少爷的肩。

#骑云误解:原来不准我娶媳妇儿只因为我媳妇儿是个女的?!#
#天风老师长兄如父实力担当,我控风镜憋拦我!#

【暂定•记梗•概要•可以当个预告片】


#看有没有人想看,考虑假期写
#简介:不义超的思路加在老爷身上……?
Alfred逝后,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哥谭没有恶人了。

『Bruce做的。只有他办得到。』

『welcome to ……HOME,batty~』

『hell,I'm waiting for you.』

『他们自爆了?!』

『是谁?』

『我早该杀了他,没有人会受伤。』

『你做的,是吗。』

『哈维,我很抱歉。』

『你知道我会说没关系,Bruce,我可以看见瑞秋了。』

『Alfred带走了他最后一点来自过去的温暖。』(夜翼)

『没了感知爱的能力,我们对于他,有算得了什么呢。』(夜翼)

『我……我会怎样?!……我没有得罪过batman!』

『啊啊,我没有亲手抓过你,所以你是这么死的。』

『更改弹道』

〖阿卡姆清除计划完成〗

『他在阿卡姆。在场反而成了不在场证明。』

〖batman有不杀原则,我们相信他。〗

『议员们过得战战兢兢。』

『没有人可以高于法律!我们更应守住这个底线!』

『他们手上都是血!他们的权,他们的地位,都是怎么得到的,你和我一样清楚!』

『这不是你剥夺他们生的权利的理由!』

〖人人都在担心,隐形的制裁会降在自己身上。〗

『old man,STOP!』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知道我是对的,Jason』

『这不是你。』

『是吗。』

『father!您不能!那是我的祖父!』

『NO!!!!!!!!』

『所以,我的母亲,你也杀吗。猫女?你也杀吗?!我呢?我手上也有人命!』

『你用枪?!』(戈登)

『why not.』

『你让他毁了你的生活。』(戈登)

『莱克斯•卢瑟……有点难搞。』

『拜托,请活的久一点,秃子。』(红罗宾)

〖Batman is Bruce Wayne!and all he done——〗

——滋——

〖superman认为我们应该公开身份,获取群众的信任。By  the way,he's Clark Kent.〗

你们一有成为我阻力的念头,就会自顾不暇。

『Kal,我们应该私下解决,公开只能让事态更加严重。』(神奇女侠)

『你看见了!Bruce干了什么……他背弃了自己!放下了原则!』

变相的独裁统治。

『总统已死』

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恶人。

〖我代表正义联盟,向世界宣布——〗

〖Batman将被终身监禁。〗

〖正义联盟错得离谱。他们把自己人当成了靶子。〗

『superman此举,忘恩负义。』

〖我们相信超人的认知。〗

〖那个制裁者没错!如果他是batman,我只有更敬佩!〗

『你们弄错了!』

『他是Batman,这不可能!』

卢瑟死后,超人和蝙蝠侠的最后一次争吵。

『Bruce,你现在和joker又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吗!有一个宇宙,变成这样的,是你!』

『当joker杀了露易丝和你未诞生的孩子,毁了你的城市,什么全人类政府,你的暴政……哈。你会想知道吗!』

『你也想这么做,杀了卢瑟,不是吗?!』

『我完成了你的愿望,Clark』

『我只是做了你们想为而不敢为的事罢了!』

我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要你。

原来的你。

『再见。(氪星语)』

『what……B……Bruce……?』

『……Bruce?!!!』

〖如果你们看见了这个,我已经不再。所有我曾经做过的都与联盟意志无关,是我的个人行为。希望那时的我还没有犯下不可挽回之过。联盟依然值得信任,他们始终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你们有理由相信……〗

我不知道,他真的会说再见。

『他越界了。如果他留有最后一点良知,他会念出安全词。』(扎塔娜)

『他防着所有人。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最大的威胁。』 (扎塔娜)

『所以他让你施了死亡魔法?!』

『我别无选择!』

『YOU LET HIM,TO DIE!!!』

『父亲走了。』

『Jason……』(红罗宾)

『我知道,没有恶人了,小红,没有恶人了。』(红头罩)

〖我会为我的懦弱和疯狂付出代价。而世界,不再会了。〗

『他仍是个独裁者,只有自己可以将自己制裁。』(神奇女侠)

『这不是他的伟大,而是他的懦弱。Clark,你尽力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人该为此负责……』(夜翼)

如果世事可以理想而纯粹,简单只正邪两色,死亡也变得轻松。向来更为沉重的,是活着。

Bruce,你留下了一个没有罪的世界。

没有你的世界。

让我们来活。

#『』中是语言,对话。(不明晰的有人物备注,我以为明显的没有备注了,影响观感。)
〖〗中是通过媒体传播出去的,摆现象的是个别媒体,大超和老爷的发言是世界所有媒体。
没有标出的是自白(只有老爷大超大少的自白)

【蝙闪 • Master Flash】

#蝙闪 • Master Flash#
 #请务必翻译成“闪电少爷”(听上去好像“黑道王子”一样23333还是“露 阴 狂大人”好【。

#简介:Barry总喜欢脱了衣服再进浴室,而Bruce想帮他改改。(小康与富绅生活习惯的差距【x

    “你刚才又跟无赖帮杠上了?”
     “…你怎么知道?”闪电侠喘了口气,有点好奇。
     蝙蝠侠——Brucie babe偏过头来轻笑,“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你绕赤道逛一圈也没这出汗量吧。”他脱下手套,把对方几乎湿透的头罩扯下,金发比往常更糟糕…它们粘在一起,一缕一缕有的贴在额上,有的直挺挺地翘起。
     “去洗澡。”
     “喔…我想蝙蝠侠把冷冻队长和他的小队夸得这么有能耐,他一定会很高兴的。”Barry说着,穿过一堵墙不见了踪影。除了…墙外湿 答 答的红色制服。
     蝙蝠洞的起居室需要过几重暗门,里头空间也不小,去浴室又要费时间(认真的,Flash?)摸清构造后Barry就习惯了直接走钛合金大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秒钟后,起居室里传来尖叫。为了方便保持警惕,起居室和蝙蝠洞就鲜少用过静音模式,Barry发出的大概都不是正常人的频率了,这不提也罢。
     又一秒钟,从老地方又穿出来的闪电侠一下砸在了来捡他制服的蝙蝠身上,后者搂住他的腰瞬间就用披风把他赤 裸的身躯裹得死紧。
     啧。好滑。
     “Father!我刚才听见Allen的尖叫了,他在干什么?”罗宾从训练室探出头来。
     “Barry来找Alf投食,被Alf吓到了。”
     “哈。'大人'。”Damian听见不服输的迪基鸟在里头嚷嚷,他转了一圈剑柄,重重地把门拍上。
     “…Damian刚才在嘲讽我?”Barry退了出来,尴尬地扒了扒头发,还有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溅了出来。“……”他埋头看见自己不 着 寸 缕,又衍生了更多的尴尬。
     皮肤从脸颊直红到颈下,Barry不自然地将两手扣在一起。
     Bruce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兴趣。“整整两秒。对于闪电侠来说,这反应时间还真是够长的,Barry。”
     “……”闪电把头埋得更低,这展示了他充血的耳尖和漂亮的发旋。
     Bruce心情不好。对。自己大惊小怪,反应迟钝,还沾湿了他的制服,甚至披风…和脸…Barry顺着心思望向Bruce,然后看见了他下巴上的微微一点儿胡茬。短短的,沾了自己的汗水。Bruce的……
     Barry有些可爱雀斑的胸膛都红了。
     “Alfred在打扫浴室卫生?”
     “嗯。”
     “然后你光着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嗯。”
     “Alf现在不在浴室了。去洗澡。”
     “好…好的。”电光一晃。
     蝙蝠侠最终决定随那团红色的湿布躺在那里。辛苦你拖地了,Alf。他擦了手,又抹了抹胸 前的制服,坐定打开浴室的监控。
     画面上闪电坐在浴缸里,任莲蓬头放着水,他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胯 间。
     蝙蝠关掉了界面。
     半个小时后,Barry老老实实从暗门走了出来。他解决自己后才看见衣物架上自己整齐的衣物,衣物架下空荡荡的脏衣篓。
     他穿好衣服悻悻地走出浴室。Alfred在掸书架的灰。
     “?!!A…Alf?!”
     “晚上好,'MASTER FLASH'”
     “Alfred…请…请不要说这种奇怪的双关语…”Barry又一次把头埋低。我刚才在里面呆了30分钟!我在…!!他的脸又烧了起来。
     “Master Barry,Master Bruce希望我告诉您,浴室有衣篓和洗衣机,请您不要再增加我一个老人家的工作量了。”老管家直起身子。
     “我知道了…我…我很抱歉…”
     这时Alfred露出一个欣慰的笑,“Master Bruce把刚烤好的小甜饼端出来了,他叫您别急着睡觉,先去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你,Alf.”
     其实Bruce心情非常好。Alf帮他解决了Barry的坏习惯,就在刚刚。

【huntbastian • hot】

#huntbastian • hot#
#轻微coldflash提及与谜の设定

#简介:Hunter发现Sebastian并不是一个高水平的Omega…


“你不用向我解释你是个低水平的Omega,Smythe”
“是,不然我怎么还用得着示好呢?”
“但你闻起来比那些庸脂俗粉倒好多了。”
“omega群体只占人类的20%,高水平的omega更只占其中的20%,不用点醒我你处在一个多有omega示好的上流社会,那些热切的omega完全无法领会什么是自我保护,一心只有相中一个高水平无脑的Alpha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Barry发情期还需要Alpha激素注射来缓解热潮,他大概非常痛恨这种无法绝对支配自己的感觉……但我不一样,你不用作想我完全依赖于你,你是杯烈酒,却也还不至于我完全戒不掉的程度。”
“哈,Sebastian Smythe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哈。你想证明什么?Smythe?企图掩盖曾经羞于自己性别的事实,还是在暗示我你有一个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弟弟,无助地在床上喊着谁的名字?”
“你没能力动Barry!最好放弃你危险的想法别让它存在一秒,它会让你身陷冰窖,不容喘息!”
“因为有冰块一直在盯着我?Smythe,你很关心我。不,不不不。他一直在盯着Barry。但你知道我想看见什么吗?是那个独立的,自大的,嘚瑟而不可一世的Sebastian Smythe在我身下神志全无的样子。我会把他干进床垫里,在他慌张得想逃离却无法够及床沿时死死地掐住他的腰终止他的不应期,让他攀着我的肩头甚至没了喊我名字的气力。Smythe,你不是高水平的Omega对我来说只意味着我可以玩坏你。现在,你还以为你戒得掉我吗?MY Omega.”
“……你真是太辣了,H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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